“我反复思量,终归入了杨显佑的集贤阁,以心灰意冷、对朝局无望为由,交了投名状暗投襄王。”
商恪自嘲一般,扯扯嘴角:“到如今……已然走得太深,再不能回头。”
云琅问:“你的投名状是什么?”
商恪顿了顿,肩背不自觉轻颤了下,没说话。
“当初他们将我扔在水牢里泡了三天,又在宪章狱里锁了五日。”
云琅慢慢道:“水牢里灌的是冰盐水,没到胸口,我若站不住,自然跌进水中溺亡。宪章狱内空无一人,狭窄逼仄,日夜死寂……襄王驯服手下,用得都是这些手段。”
云琅搁了茶杯,看着商恪:“你这般半路转投,定然更要受些苦,才能叫襄王信任罢?”
商恪苦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闲聊罢了。”
云琅不紧不慢道:“看在我自扒伤口抛砖引玉的份上,商兄说说,给我解个闷。”
商恪摸不透云琅意图,静坐半晌,终归落下视线:“钉板,脊杖,杏花雨。”
云琅看着他:“三百钉,炭火灼、落英炽,要人命的杏花雨?”
商恪虚攥了拳,勉强笑了下,低声:“少侯爷放心,这些刑具太过非人。如今汴梁这张网由我来织,自然不会叫这些东西再现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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