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覆想象了一下石代赭穿着白大褂浴血抢救的样子,忽然又想起石代赭给自己检查身体时的认真神情,莫名地心跳漏了一拍。
“……”旋覆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问,“那后来怎么又当老师啦?”
“干了几年,觉得没意思了,就换个工作试试。”余漉闭着眼睛,冬日微薄的暖阳在他睫毛上跳舞,脸颊边上可见短短的绒毛,“你知道,他已经活了很多很多年了。任何事情,做得太久,都会很没意思的。”
“那他一个身份用得久了,是不是会假装老去,然后改头换面,换个身份重新生活?”
“也不一定要等老,还可以假装得绝症,或者出意外,被车撞被雷劈死。”余漉神态姿势都很放松,看来很喜欢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他微微眯着眼睛,用带着些困倦的语气,懒洋洋地道,“死了以后就刻个土豆当替身,丢进棺材里。参加自己的葬礼还挺有意思的,据他说。”
旋覆:“……”
他好一会儿没说话,以至于余漉差点睡过去。余漉都以为他悄悄走了,睁开眼来,却发现他仍然低着头坐在自己身边。
余漉有些奇怪。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便伸出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你在想什么?”
旋覆被他这个动作逗笑了,推开他的手,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无穷无尽的寿命也未必是件好事。”
余漉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旋覆仰起头,望着冬日庭院里枯瘦的枝丫:“因为……听起来很寂寞的样子。这么多年,他身边一直没有谁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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