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兴有些为难的搓着手,连声告罪,坐在椅子上的小公子呵呵一笑,捧着橘茶慢慢的喝着,既不帮也不拦,似乎存心要看这一场热闹。
后堂门帘一翻,郭富一脸轻松的晃了进来,见到凤山先是一愣,随即一把拍在大腿上:“哎哟,刚才放茅的时候我就在琢磨,今天到底有什么事忘了,小山,对不住,对不住了。”
郭富连连摆手,一眼瞄到摆在算盘上的银子,脸上露出几分贪婪,随即又笼上一丝苦恼,不动声色的把银子拿起来搁在一旁,端起小陶壶抿了一口,这才开口:“真是对不住了。
温兴,你看看,你看看这事闹的,我早就跟你说万事认真,万事认真,你这脑子挨驴踢了,唉,净遭瘟的。”
“掌柜的,我……”
“我什么我,眼下闹出这样的笑话,说出去不够丢人的。”郭富拿眼狠狠的剜了自己的伙计一眼,哭丧着脸拨了几下算盘,不情不愿的抓出一个小木盒推到凤山眼前。
“小山,这回真是对不住了,就只剩下半两品相不高的月见香,就当老夫送给你了。”
凤山也不推辞,打开盒盖看了看躺在里面碎成几块的青白色固体,问道:“老掌柜,火蚕丝,万年木呢?”
“不巧,这两样刚刚售罄。”
“绕指柔?虎尾轮?”
郭富脸上一抽,可又想到儿子的前程,硬着头皮摆了摆手,飞快的拨动着老沉香算盘,苦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不巧,小店短期都没有。”
凤山冷笑一声,自觉再待下去也是无味,指尖搭上装着月见香的小木盒,重重的推到郭富脸前,抓起银子就要往外走,郭富一张老脸憋得酱紫,鼻子里喷出一团热气,使劲攥着小陶壶不肯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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