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满一车货物,凤山不由得感叹一声,还得是有钱才行,一路上车把式眉飞色舞的跟凤山讲着兵校场上发生的种种,简直惊心动魄,气吞山河,车把式越说越兴奋,拉车的老牛也越跑越疾,唾沫横飞,铃铛阵阵,差点撞上宋家老宅子门口的四爪梧桐树。
凤山听的心旷神怡,临了又把刘当家减免的几文钱赏了回去,看着脸色带着几分不舍的小安,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记:“得了西瓜还惦记着芝麻,走,看看葡萄又熟了几串。”
“小山哥,你说这一回,掌柜给咱们……能给你多少?”
“都在这儿,你看看。”凤山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九尾玄鸟的袋子,小安吓得慌忙往后缩了缩,瞪着乌黑的大眼睛,愣了半天,才敢伸出手接了袋子草草看了一眼,就赶紧塞了回去。
“一……一袋子,一袋子金瓜子!”小安羡慕的舔着嘴唇,脸颊慢慢爬上一片红云:“小山哥,这一袋子,都……都是你的?”
“都是咱们的,晚些时候,咱们去一趟齐云斋,你那支笔都要秃了,怎么写的好字。”
“嗯,省得了。小山哥,昨个儿好像见到一串葡萄快掉架子了,我去剪下来。”小安憨憨的笑了一下,一溜烟跑向后院。
凤山垂首看了看大半袋子金瓜子,笑着揣进怀中,这是那个叫知了的丫头送过来的尾款和蕴灵的费用,老宋抓了一把,剩下的就塞了回来,说什么也不肯再拿,说是让凤山留着娶媳妇用,凤山也不客气,直接收了起来。
这场风波,很快就随着夏夜慵懒温热的风,烟消云散,除了十六集门前多出来的白玉路面、新换的黄杨金漆匾之外,关于赌约的种种,也近乎一致的没有变成那些酸生、闲汉们茶余饭后的消遣。
眼看着天气渐渐入了伏,昼短夜长,暑易入心。
南青川发了洪涝,北那蓝遭了风袭,连同西越边境也闹了一场不小的蝗患,早已流言四起的会盟,被这陈年的天灾一阻,渐渐没了消息。
炎炎烈日下,整座凤梧城也变得越发懒散起来,只剩下忙于田间的农户以及辗转矿湖的盐工依然挥汗如雨。
真可谓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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