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上都的房子……随你的便吧,回家回家,外面可真冷。
唉,薛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看着远远离去的章程,凤山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伤感,喝完手里的热茶,匆匆裹紧了衣衫冒着淅沥沥的毛毛细雨冲了出去。
山外青山,楼外楼,忧上烦忧,愁上愁,远山朦胧、层楼叠影、矮墙高树,凤梧城的一切全都被雾气腾腾的细雨笼罩起来,所谓忧愁不过是一缕秋思罢了,酒肆、红楼不还是一样的杯觥交错、欢声笑语。
忧愁,不过是不得志而已,章程因为薛绵绵离去忧愁,街头巷尾的小商贩因为卖不出货忧愁,倚栏的姑娘因为少了客人忧愁,执笔的才子因为胸无片字忧愁,看这世间,皆是如此。
一阵秋雨一阵凉,凉的是天气,更是心意,连着几天的雨过去,城外的粉色盐矿湖又开始渐渐干涸起来,湖水重新沉入盐矿地脉,虽然没人能说出为什么,但所有人的人都以为理所当然。
等到第一片雪花飘落的时候,整个盐湖矿就会重新裸露出来,幸运的话甚至还能在盐堆里打捞一两条来不及躲进盐矿的铁鱼,卖到商行又是一笔不菲的横财。
可对于那些盐工来说,就意味着采盐工作的重新开始,直到来年夏末,这样的工作才能重新按下暂停键,又是一轮休养生息罢了。
一阵风吹过,卷起城墙上的大旗,两三个城守军从大旗附近匆匆走过,另有几个身被大弓,手持长矛的城守军笔挺的站在厚重的城砖上,鹰隼一样的眼睛四下观望着,留意
着周围一切可疑的地方。
潮湿的冷风从凤凰岭徐徐吹来,站在城墙上的何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使劲的跺了跺脚,这才觉得暖和了几分。
何凯今年刚过三十,老婆是城南孙家的姑娘,除了父母双亲之外,家里养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子,还有一个三岁多的闺女,一家人挤在城郊牛屎巷的旧宅中,虽然地方不大,不过日子过得还算凑合。
今年是何凯当上城守军的第十个年头,也是结婚的第十个年头,这些年何凯几乎不喝酒,不沾赌,偷偷存了一笔钱,前些日子私下里找人在城里的桂花巷置办了一套两进的宅子,门脸儿正对着一株百年的金桂,站在院内就能闻到浓浓的桂花香气。
宅子倒也不大,但里里外外看上去特别干净,而且桂花巷又紧邻着凤鸣大道,穿过凤鸣大道不多远,可就是城主府了,多少人巴不得靠近城主府住着,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而且绝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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