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红着眼睛在凤头鵟骧的铁喙上轻轻摸了摸,凤头鵟骧顿时发出一声悲鸣,嘴里喷出一片血雾,一头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生息,一行血泪沿着铁喙缓缓滴落在潮湿的青石板上。
雷震默默蹲了下来,半跪在凤头鵟骧的尸体旁,大手轻轻搭
在它的眼睛上,心里疼到了极点。
看到凤头鵟骧的第一眼他就已经发现,眼前这匹坐骑其实已经死了,手里染血的破布恐怕就是唯一支撑它走回来的东西,如今自己接收了这块破布,凤头鵟骧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只是它终究还没有回到家啊。
早在昨晚,雷震就已经收到了天河的消息,魁字营在雪岭一带全军覆没,援军抵达雪岭的时候,却发现整个地方早已经被雪崩覆盖,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干净、雪白、一尘不染。
一辆马车缓缓靠近,拉车的黑马低着头闻了闻倒在地上的凤头鵟骧,打着响鼻焦躁不安的踏了几步,似乎不知道明明一起长大的朋友为什么才几年不见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几个身穿薄甲的士兵匆匆把倒在地上的凤头鵟骧搬到马车上,头也不回的朝白眉军训练营走了过去。
围在四周的人群一言不发的看着雷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恨和不解,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结。
雷震冷哼一声,在众人身上扫了一眼,一把展开手里的破布,血淋淋的大字顿时迎风飘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雷震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扭头啐了一口,歪着头看向久久不散的人群,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大声喊道:“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们,老子手里握着的,是一封血书。”
雷震扫了何凯一眼,目光落在地上的大片血迹上,手中长刀猛然一翻,唰的一声钉在脚下的青石地砖上,红着眼展开手里的破布,一字一句的念道:“冰原诛魔,突遇双头银背猖,我部与之交战,诛杀千余,战况惨烈,如森罗地狱。
诸位将士豪勇善战,奈何姜氏害我,护甲、武器双双掺假,致我部折损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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