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索匹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波洛斯是另一个界外者——在殁境和祂战斗的时候,透过祂化身的黑暗,我找到了很多真相。”以平淡的语调扔下惊雷,看见冥神脸上的震惊和恍悟,艾尔索到底没绷住,笑出了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祂到底经历了多少轮回,我能确信的就是祂绝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一切了。”
“在最初的未来、或是某一个不知名的未来中,我毫无疑问地走上命运祭坛,牺牲自己为剩余的神族留下了希望。而波洛斯在那之后诞生,逐渐成长为超凡的神王。”
“随着力量的增长,就连命运都不再能左右祂的举动。能力超越了一切的波洛斯跨越时空看见了我,一个早在祂诞生前就已经不复存在的神祇。或许是因为我的牺牲才造就了祂的诞生,又或许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总之祂好像是真的很在意我。于是波洛斯利用了祂自己那凌驾于所有神族的能力逆转了时空命运,从未来回溯到过去,到达了一个祂根本不存在的时间点。”
“这也是为什么波洛斯的诞生偏离了命运女神编织的轨迹——来自未来的神王本就已经强大到成为了界外者,摩伊赖当然控制不了祂。”
“但却造就了另一个悖论——逆转时空后的节点上过去的波洛斯尚未诞生,未来的祂自然也就没有可以依凭的躯体,结果就是这位强大到超越了规则的神王居然只能委屈地以虚无状态存在。”
“按照这样的发展,波洛斯必须等原本时间线上的祂诞生后才能自由活动,可惜祂等不了——祂诞生的节点无疑在我消失之后,这就违背了祂想要干涉我本来命运的初衷。于是祂利用界外者的能力,在谁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推动了我的诞生。”
“命运女神和你所见到的未来中看到的真的一定是我吗?不是的,波洛斯所为你们展现的预言里,救世主从来都是一个相貌不详的金发女神。”艾尔索拨弄着她纯粹的金发,好气又好笑地说,“祂多狡猾啊……只是稍微掩盖了一部分真正的未来光景,却给不可撼动的预言留出了余地——波洛斯不能确定我会成为像祂一样的界外者,所以给仍旧可能是命运棋子的我准备了另一种躲避命运的方式——只要预言中那位神祇的面目名字都不详,那我就可以不是命定的牺牲品,而祂则可以创造出另一个存在来顶替我原本的厄运。”
“这也是你为什么想要来劝服我,对吗,赫卡忒?”
冥界女皇闭上眼,似乎是想平复心情一般。片刻后,她承认:“是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宛如我后嗣一般的孩子,我当然不想你成为牺牲品。所以在我知道你成为了界外者,意识到你可以逃离既定命运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艾尔索拉过冥神的手,真诚地说:“我知道。虽然早年的时候我曾因为命运怨恨过你,但那早就过去了。你是我最敬重的存在,一直都是。我知道你是真心为了我好,所以相信我的选择,好吗?”
没有正面回答艾尔索,深渊之主从别的角度循循善诱:“你统治着一个强盛的王国,你的地位神权在这一战之后已经不可撼动,你爱慕的人类和你心意相通,你什么都有了。几万年来悬于你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已经不在,你也是时候去放肆地享受一切了。”
“是啊,我当然可以。但命运中少了一个祭品,自然也要有另一个牺牲品来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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