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没有看见,”江崎说,“伤口没出很多血,但是不算浅,它们似乎能分泌麻醉的物质。”
凌修短暂愣怔后,说:“回去之后就好了,他们很快就能接我们。更严重的伤我都受过很多次,这么小的伤口,不至于立马开始变异。”
“你是异变者,本来抵抗能力非常高。这里是重度污染区,感染会加速。而且我有理由相信,这种新型丧尸的感染模式有所不同。”
凌修沉声道:“你先别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要是你守夜,嗷呜一口上来把我也给咬了,怎么办?咱俩一起变成M市苦命鸳鸯吗?”
“我……”
“睡吧。放心,如果你梦里变异了,我保证你活不过两秒钟。”
最后江崎裹着凌修的外套,睡着了。
长夜漫漫。
凌修靠在墙角,仰头看天花板。
窗户被木板钉住,外头的交通灯歪着脑袋,独自切换着红黄绿。还有几盏路灯会亮起,透过缝隙漏了进来,在天花板形成了几道光亮,割出光暗交替的多边形。长夜的风中,传来丧尸的吼叫,头顶窸窸窣窣有脚步声,是那些变异丧尸在觅食。
这不过是末世里,最稀疏平常的一天。
他们并肩待在世界的小小一隅,时钟滴滴答答。凌修抱着枪,手下感受着冷硬,他已与这金属共同生存了二十年,习惯一切浓烈的战意,目光往身边看,江崎的呼吸声轻浅,睫毛轻轻颤抖,却不知道怎么,指尖的冰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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