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铎玉面露难色。
顾胤等了半天,也不见陆铎玉说一个字,没好气:“你还有这八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时候呢?”
陆铎玉也顾不上和他打嘴架,顾照鸿也开口了,声音沉沉:“陆副督,为了金督主的身体着想,你最好还是不要对医者隐瞒病情。”
陆铎玉看了看在床上躺着仍未转醒的金子晚,脸色惨白额际渗汗,着实令人心疼,他虽是金子晚的下属,金子晚也总骂他,但他不是个傻的,金子晚对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他心里一清二楚,长年累月地下来,怎能丝毫情分都没有?皇上对金子晚是好,各种补药和御医像流水一样往督主府里送,可也没见他好到哪里去。
如今江湖第一神医的入门弟子就在这儿,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哪怕这涉及到皇室秘辛,他也一咬牙:“我是在皇上登基后才被分到督主身边的,三年前我见到督主时,他的身体已然如此。我多次询问,督主也不说,只说他死不了,叫我少操心。后来我多方打听,才在旧人那儿听到,是圣上登基前,还是九王爷的时候,在潜邸——”
“……陆铎玉。”
嘶哑又轻微到几不可闻的声音传来,陆铎玉却是大喜:“督主!你醒了!”
顾照鸿在金子晚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就低头看向他了,他眼睛还未睁开,只是耳朵里依稀听见了九王爷、潜邸等词,下意识地便用尽全力唤住了陆铎玉。
只是睁开眼,就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那只蝴蝶又张开了翅膀,轻微又脆弱的扇动了起来,卷起了一帘看不见的风雨。
金子晚睁开眼的一瞬间是茫然的,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三个人,疲倦地接着骂陆铎玉:“什么话都说……当真不要命了不成。”
只是他如今虚弱着,威力尚不如那只扒着他袖子舔着他手担心他的可怜兮兮的小猫咪。
顾照鸿见他醒了,心里才松了劲,他将他半搂半抱地扶进自己怀里,温柔地将金子晚的额发撩到耳后:“你感觉怎么样?身上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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