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戈站在那里,形销骨立。
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但他又动也不动,只是用那双莹润含情眼,隔着距离看着解微尘。
解微尘虽已经心里有了大概,但当真正看到银白面具以下真的是逢戈那张脸的时候,还是心头大震,只觉得喉头一口血马上就要喷涌而出。
他视逢戈为兄长,为知己,对他有敬有爱,亦有愧。
敬他生性洒脱,随性如风,爱他对自己一腔诚挚友情,愧三年前血月窟一事,他哪怕已经延长了寿命与常人无异,但在解家父母去世前仍要以女子身份示人,这抹风终究还是困在了镜景山之巅。
他犹记得与逢戈江边画舫初见的风流,深夜痛殴采花贼的侠义,奋不顾身割腕救他的慨然,三年来相处相偕的舒服安然。
让他怎能相信是逢戈,是这个逢戈,挖了解梦山庄二十人的心!
那双素白修长的手,怎能沾了脏血?怎会沾了脏血!
解微尘双目通红,声音低沉颤抖:“苦衷。我要——我要、听你苦衷。”
逢戈手一松,将那个面具扔到地上,发出了轻微的“噹——”的身体。
他莞尔一笑:“没有苦衷。”
“放屁!!”
解微尘勃然大怒,顾照鸿看向他,相识多年,解微尘家教极好,即使是几年前尚年少轻狂,也只是意气风发,从不曾如此失态地口吐粗鄙之言,如今显然是气极怒极也……伤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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