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必为我立冢,满身罪孽之人,生亦何欢,死也难安,便叫我做个孤魂野鬼,虽远不及人命等重,也是我尽力赎罪。”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我如今信了。”
“三年前我便有预感,朝天向你借的这一命,是要还的,只是我太贪婪,总想赌一次,最后还是输了。”
“我还了。”
……
解微尘一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还在他的胸口上捂着,汩汩流出的鲜血流了他满手,甚至流到了身下的土壤里,只是他手下的那颗心脏,再也不会跳动了。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怀里逢戈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
逢戈死于他二十四岁的最后一个时辰里,没能活着见到二十五岁的第一缕晨曦,也没能等到解微尘的一个吻。
二十一岁的逢戈轻剑快马,因无望而不抱希望,反而过的更肆意潇洒,还给自己打了一樽水晶棺,行侠仗义,只愿死时能体面干净,也不枉这虽短暂却快意的一生。
二十四岁的逢戈早就不知道那樽水晶棺在哪儿了,他躺在泥泞地里,心口处二十一刀伤痕,将一颗心都凌迟划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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