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符合品级的藏青色官袍,身量颀长,有着很年轻的端方俊秀面庞,见到金子晚从马车上下来,便行了个礼:“下官正和城城官阮兰河,见过金督主。”
金子晚“嗯”了一声,跳下马车,红衣衣角在空中画了个飒然的弧度,随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城主,第一反应就是年轻,太年轻。
大盛朝地域宽广,六十八府,每个府里又有五至六个城,城以下又设县和村,每个府的知府至少都四十岁以上了,城官也至少要三十五岁才能熬到,而熬到了城官后,究竟能否晋升还要看机遇。而眼前这位正和城的城主,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五岁。
金子晚瞥了一眼骑马的顾胤,心里暗自疑惑,顾胤这种看不出来年龄的奇人世上也难寻其二吧。
不过他叫阮兰河,姓阮……
金子晚顿住脚步,扬眉问他:“你姓阮?”
“正是,姓阮,名兰河,单字灵。”阮兰河笑眯眯,他笑起来嘴唇右侧有一个小梨涡,明显的很,看起来实在很不像个城官,没什么官威,反而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阮兰河,阮灵。
金子晚想起来了,点了点头:“你是上届科举的探花。”
阮兰河:“不才,正是在下。”
金子晚眯起眼睛,又问:“你怎知我在这儿?”
阮兰河放下手,解释道:“探子在城外十里便看到了金督主的马车,立刻快马来报,我想着金督主的性子想必不会愿意住府衙,于是便提前来了城内最好的客栈等候。”
金子晚失笑:“你倒是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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