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墨被他一扶,从他有力的手劲判断并不是与自己虚与委蛇,是真的不想让自己下跪,便从善如流地站直了,这才抬眼看去:“多谢……裴大人。”
裴与星。
此届科举的状元郎,殿试一鸣惊人,被盛溪云立刻拍案定为状元,直接入了中书省。
堪称一声少年才子,驾马游街时与探花阮兰河一同不知道被多少少女扔了绣花香囊,榜眼其实也是一表人才相貌端正,只是他和阮兰河过于耀眼出尘,衬的榜眼黯淡无光。
京墨的双臂被他双手捏的有些发痛,忍不住倒退一步,裴与星才恍然,连忙松开手,连声道歉,京墨浅浅笑了笑,道:“裴大人不必客气,也是我心里有事,走得急,怕误了圣上旨意想着赶紧送来中书省。”
裴与星的视线落在他手里明黄色的圣旨上,道:“那不如京总管将圣旨交于我,我正好还有一些未完事,需要再多忙些时候。”
京墨看着他明显刚才是朝外走的姿势,有些迟疑:“倒也无妨,我都走到这里了。”
裴与星也不强求,道了别,便眼见着他朝着中书省办公之处去了。
裴与星虽不是京城人,但家里也是殷实大户,身边有个小厮跟着,那小厮被这一通搞糊涂了,见四下无人,便大着胆子发问:“方才明明是他先撞的少爷,少爷怎先于他一步道歉?就算皮囊生的好,也左右不过是个太监,”小厮不服气,“怎也如此拿腔作态!”
“闭嘴。”
裴与星却难得的阴了脸色,小厮被他吓得噤若寒蝉。
他看着自己刚才扶住京墨双臂的手,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明珠蒙尘,可悲可叹,你又懂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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