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墨从谢归宁府上回来,正巧赶在宫禁之前,也没去例行看一下正殿外当值的小太监们有没有偷懒,直奔自己的住处而去。
他推开门,有个身着太监服的身影正站在一边,听门被打开,身形微微一振,回头看到京墨,便跪了下来:“诚忠见过京总管。”
京墨把大氅脱下来随手丢到一边,走到了诚忠面前,沉吟了一下,方才道:“你是谢相送过来的,对也不对?”
诚忠瑟缩了一下,默默点头。
京墨又问:“他让你过来做什么?”
“别的并未多说,只说让奴才……”他抬眼觑了觑京墨的脸色,嗫嚅,“……只说让奴才听京总管的话。”
那一眼让京墨不禁恍惚了。
诚忠跪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地低着头,雪白的后颈在一室昏暗中分外扎眼,姿态卑微,神色瑟缩。那一眼让他相信,不论京墨要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反抗。
偏偏他长着那样一张脸。
偏偏他长着那样一张脸!
若非诚忠,他想必这一生都不会见到那张脸上展现出顺服的一幕。
他瞬间有些明白了谢归宁的信心从哪里来。
若是你有一心中人,却一直求而不得从不示弱,如今有一个与他六七成相似的人如此顺服听话,任你予取予求却也刻骨温存,宛如一场大梦,而一场黄粱大梦,谁能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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