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人,只有这么粗鲁地吃东西才能吃出爽口来。
苏仁笙略抬头乜了一眼徐屠户,果然是哪天在倪三家威胁自己的大胡子。此时他喝得微醺,眯缝着眼儿,笑容虽开怀却阴鸷无比。
“嗯,这糕做的不赖,”徐屠户赞不绝口:“我说撇胡儿,你也来两块尝尝。”
小撇胡见徐屠户吃的香甜,问苏仁笙:“你这糕儿怎么卖的?”
苏仁笙低声道:“回客爷,一斤一吊钱,这盘子是半斤,您就给半吊钱就行。”
徐屠户从怀里摸出一块二两的碎银子,扔给苏仁笙,得意道:“爷爷赏给你的。”
他扣扣鼻孔,粗鲁地颐指气使道:“把头给爷爷抬起来。”
苏仁笙哪儿敢,满身的不自在,略一迟疑,小撇胡喝道:“说你呢,还不把头抬起来。”
苏仁笙心叫糟糕,但不敢不从,只能将头抬起。
徐屠户端详两下,嘿嘿笑道:“这小哥儿模样长得挺白净清秀的,就像京城勾栏院里的大姑娘似的。”
跟着一摆手,醉醺醺地说:“你走吧,爷不用你侍候。”
苏仁笙吓得隐隐直出白毛汗,暗咐:他可算是喝多了没看出来自己,真真捡了条命。
抬脚就要离开,徐屠户突然冷冷地说道:“你给我站住。”
苏仁笙一怔,只听徐屠户皱眉思量着说:“你这小哥儿,我好像见过。对了,你不就是那天在倪三家来送红豆汤的少年吗?嘿嘿,黄天有眼居然又让我碰见你了。你说说这是不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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