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浅人不知 (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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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奴茫然摇摇头。

        少年一脸嫌弃,浮现出“虽则你很笨但我要强忍着耐心教导你”的委屈神情:“官家想勉励民间勤力稼穑,特特命人在这里开了一片麦田,明天官家要来这里观人刈麦,与民同乐。”

        月奴茫然的“哦”了一声,不知道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看她脸颊鼓鼓的,双眼迷茫,一脸的呆萌,少年忍住捏她脸颊的冲动,笑着说:“方才你不是问我来这里做什么么?我便是来这里预备着官家刈麦,提早让人料理起来。”

        哦,再联想到他说与宫里很熟,月奴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宫里的内侍!”

        少年张口结舌。

        他刚想反驳,想到什么嘴角阖阖,不再吭声。

        月奴还想逗他两句,目光所及,远处的林间闪现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不正是关大叔和春兰?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叶:“我须得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忽然都变得沉默,原本还斗嘴的心思也歇了,空气安静下来,一只草蚂蚱蹦起来从眼前跳过,少年的眼光出神的盯着远处的晴空,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茅草,草梗在他手里东一株西一根的,七零八落。

        月奴有些担心他被看守麦子的人责罚:“这样扯得一地,回头小心内侍省的长官责罚你。”

        少年住了手,嘴上却还辩解,闷闷的:“未时就会有小吏过来割草,铺上管家出巡时专用的金帐,哪里要紧?”

        孟春的风轻轻悄悄从麦浪拂过,似乎是春日在午间做了个淡淡的梦。

        女童走后,不多时就有小吏过来割草,见太子殿下已经立于田垄之间,他们忙唬得行礼告饶。

        太子淡淡道:“是孤来早了。”并未治那些小吏的罪,见小吏们都开始纷纷布置起来,他眼神微动,瞥见那适才所坐之地,周围横七竖八压弯的白茅草又挺立起来,虽不复初始的□□,却也倔强伸向天空,让人觉察不出什么。倘若不是地上两个深深浅浅的草坑,几乎要疑心适才只是一场午后清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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