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疾慢悠悠地走着，目光在光线昏暗的屋子里逡巡。
屋子里看似杂乱、实则乱中有序，很多物什凌乱地摆着，像是刻意在遮掩什么。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空间封闭太久的凝滞气息，但仔细辩别，又能感觉到那似有若无的味道。
这味道和魔女酒馆里，从柜台那边传出来的味道很相似。
靠墙的矮柜上，一个藤条编的藤筐里，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这东西和老约瑟小心擦试的魔法物品一模一样。
陆疾的视线随意地扫过，跟着顾玖进入小艾拉祖母居住的房间。
老太太坐在床边，幽幽地看过来。
她的病已经好了，看起来精神很不错，身上穿着一件浆洗得非常干净的长裙，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身板挺得笔直，看起来就像一个讲究的老人。
看到两人，她丝毫不意外。
顾玖将油灯点起，一边道“老太太，虽然这点黑暗并不影响你的视力，但小艾拉还小，你应该为她考虑一下。”
老太太没说话。
顾玖笑了笑，仿佛不在意这种冷遇，继续说“还是小艾拉也和你一样，你们都是魔女？”
“你胡说什么？”老太太终于开口，声音却是严厉的斥责。
顾玖含笑看着她，镜片后的那双染上阴翳的眼睛洞若明晰，老太太很快就败阵下来，声音有些嘶哑，“你几时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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