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面总是谈笑风生,所有的场合都能做到心平如镜,却唯独在她这,聂楹看到了他太多次披藏在表面之下的情绪。
越是这样,她越是清楚,他听到了,并且悉知她最后那四个字的意思。
不知怎的,她突然很后悔,很气恼给出的那句说法,但也真实地无能为力。
眼睛眨过的这三个月,她心里的那杆秤好像渐渐失稳。天平一端的碗中,水面已起波澜。
再尝试一次,她做到了。
可后一句,尝试完就放手,她似乎忘得彻底。
当初那个两厢权衡的平衡关系,仿佛因为她不自知地陷入而变得冰封破裂。
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亦或是,该要怎么收场,才算最好的结束。
聂楹坐在副驾,心绪复杂地闭了闭眼。微不可察地叹息了声后,她什么话都没说,单单把头转向了窗外。
视线所及之处,尽是迷蒙的黯淡光景。
车至楼底,岑许潇还是保持沉默。僵持的氛围下,他任由聂楹说了句谢谢,而后径自下车。
从头到尾都很流利的说辞和动作,完全找不出一丝演的痕迹。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里,他眸底的戾气渐重,漆光随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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