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讽般,聂楹垂眸,无声地扯了扯唇角。
而聂汐像是一下敛起了八卦的心思。
她不喜欢太伪善的开场,索性用一句话,将话题再次扯回去,放低语气,直白道:“如果不想回,就不要回了。”
“我不希望你迎合家里的想法,再去迎合程家人。”没等聂楹反应,聂汐接着说,“纯粹利益关系建立起来的爱情,迟早会崩塌,别走和我一样的路。”
不知怎的,听到这话,聂楹只觉喉咙干得发痒,没来由地还微微发涩。
她知道,程家人原来挑中的是全能发展的聂汐,并不是做什么都不听管束的自己。
如果当年她没有耍脾气地非要上山,后来就不会有滑坡意外,聂汐也不会因此而失去双腿。
就算这么多年来,聂汐没有怪过她一个字,聂楹心里也很清楚,这场天翻地覆变化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是她,让聂汐一夜之间,丧失了追逐梦想的机会;
是她,让聂汐短短几日,放弃了期慕已久的程侍禾;
是她,让聂汐至此之后,一路从程家视若珍宝的光明顶位跌到不受待见的黯淡谷底。
所以这层枷锁,她无能躲开,也无力消掉。
花季盛开之时,纵然花蕊绽放绚烂,现实的锋利刀刃,还是会猝不及防地迎面刺来,没带半点犹豫,便能伤得人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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