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没料到聂楹会开门见山地和自己谈最根源的问题,岑许潇怔愣了几秒,复刻的神色像是在消化没有任何前奏的直言。
而聂楹没等他回答,便淡笑着自问自答:“其实你不会的,我猜对了吧。”
她的语气轻飘,仿佛在说一件无关己事的旁事,但仔细一听,却又笃定地在说着事实。
“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是虚假的八卦,以你的身份,不可能压不下来不是吗?我知道你想试探我,看我的反应。可从头到尾,你难道就没想过这种行为,已经把你我之间的信任抛散了吗?”
“消磨信任,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不计成本地就这样陪你玩下去。你捏准了我的脾气,就觉得玩到你觉得没意思了,想收手了,我还是会大度地不多说一句是吗?”
平铺直叙的问话,纵然微含笑意,却不露一丝暖温。
明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岑许潇却突然发觉自己完全看不清眼前的她心中所想。
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没碰上过她这么正经的态度。
无论先前哪一次闹脾气,她都是很好说话,但凡生气,就只是短暂地把愠火撒尽,便恬淡地不再多言。
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她这样拒之千里,明摆事实的态度,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和他划清界限,不再来往,连多一分的交流都似乎成了一种折磨。
不知怎的,狂风骤雨歇停的夜下,岑许潇竟觉得双眼被风吹得刺痛感倍增,难道是恶劣天气的余劲太过势猛吗?
凉风中残存的笑意如同裹了针芒,锐利带刃得直面朝他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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