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久了,聂楹多少知道岑许潇醉酒隔天容易头疼的情况,试想,要再受点凉,别说是他身体难受,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所以整夜无微不至的照顾,聂楹愣是熬得自己睡眠直打折扣,后来终于深度入眠,她就对周围的变化一概没了感知。
包括岑许潇定时定点会响起的闹钟。
男人掀被而起的动作很轻很缓,窸窸窣窣的杂音,只一阵,就淹没在室外婉转清脆的鸟啼声中。
暖调晨光斜撒过轻薄的纱帘,稀疏零落地面,彼此的呼吸都弥漫在这片适域,意料之外的毫无违和。
大抵是昨晚合作宴上被灌得酒数太高,岑许潇就算用凉水过脸,也不复晨起时的清醒。
水珠滴滴答答地自线条利落的脸颊淌下,鬓边微湿,尤带水汽。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许久,恍惚间,记忆有如抽丝剥茧,从意识深处挣扎着重现于脑海。
一帧帧闪过的画面,零碎纷繁却珍贵至极——他牵着她的整晚,鼻尖萦绕的都是她的香气。
他下意识地反复道歉,含糊证明先前的事并非真实发生。
可但凡想要回神去究她给的回答,朦胧半掩的,只有那起伏不定的温热气息,熏着密密酒气。
似乎,只是他平复不下的气息。
岑许潇懊恼地伏手撑着瓷白的水池边,失神地叹息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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