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觉顾安身上少点生气,做任何事情都流露出一种是四平八稳的优秀感,与人相处也都是一视同仁的恰到好处、不咸不淡。
现在他终于逗起了这人身上一些隐蔽的情绪,颇为自得:这难道不是迈向朋友的又一大进步吗?
综上可知,段瘟神确确实实并不知道怎么和人交朋友。
是以段正彬并没有拿到顾安的微信号,还被顾安举手召唤来了范大仙,一对一为他倾情讲解完形填空。
范大仙一听说这位万年不学习的主儿,居然主动好学地问起了完形,以为段大爷转性开了窍,立时母性光辉笼罩四方,非常慈爱且富有耐心。
段正彬好说歹说把她糊弄走了,范大仙又开始在班里集中讲授刚刚他提出的问题。很有一番要把他“改邪归正”的事迹广而告之的意思。
段正彬终于没顶住,在范大仙平缓的语调和周身散发的瞌睡光环中昏睡了过去。
下午第四节课后到晚自习前,一中有一段将近两小时的大课间,专门留给各类社团活动和特招生的训练。
这个时候,大部分学生就会跑到校门外买点小吃,或者下顿馆子,犒劳一下自己饥肠辘辘的正在发育中的身体。
段正彬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他下意识地向左边望去,却发现隔壁座位上空荡荡的,顾安连同他的书包都不见了踪影。
他毫不介意地突破了座位桌前的“三厘米安全区”,戳了戳腰杆笔挺的刘泽阳:“问你个事儿。”
刘泽阳身体万分僵硬,一动三停地转过身:“大大大佬,有啥事儿?”
“顾安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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