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商软硬兼施地迁走了原来的住户,买下了这块地,却不料第二年政府一道禁令下来,说这里要保留作为绿化区域,先前的项目就凉了个彻底。
楼没盖起来,拆出的空地愣是荒废在这儿。规划蓝图中的绿化不见踪影,全都变成了半人高的杂草。
也常有建筑废料堆在这里,破木板、废钢管和野草杂苗相亲相爱,拿脚随便踹踹都能从草堆儿里找出个东西当凶器。
结果倒是便宜了周边精力过剩的各路混混,把这块人烟稀少的法外之地,当作拆架堵人的最佳选址。
段正彬仗着城郊车少胡作非为,一路横冲直撞风驰电掣地赶到了这片“约架圣地”。
他刚走进去,就看见孙虎和黑三儿两个人鼻青脸肿地倒在地上,身上都挂了彩,衣服上沾满了杂草叶子和灰尘污渍,显得狼狈不堪。
孙虎看起来伤得格外严重,脸面被打伤好几处,头破血流。
十几个穿着一职校服的人手里拎着钢管、木条站在旁边围成一个弧形,其中为首的正是许久未见的余磊。
“哟,”段正彬怒极反笑,“余老大的排场够大啊。”
“段正彬,挺义气啊,”余磊叼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把烟扔在地上,右脚狠狠地碾了两下,仿佛碾的不是烟头,是段正彬的项上人头,“今儿我做个好人,让你和你这两兄弟同甘共苦。放心,我绝不偏袒谁。”
余磊碾够了烟头,抬脚就向段正彬走过来。
他虽然身量比不上段正彬,但是长得膀大腰圆,浑身横肉,右手里还拎着根废钢管,真正是副穷凶极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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