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挨到老孟下课的时候,段正彬悄悄看了一眼顾安。
顾安还在看窗外。
不知道光秃秃的窗外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他的光头来得震撼。
“顾安。”段正彬按捺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顾安闻言侧过头看向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桌上的卷子是你放的吗?”
他看到顾安的眼神轻微地躲避了一下,别过脸,声音没起伏地答道:“不是。”
放在窗台上那一摞多余的废卷子,被窗户缝里漏进来的冷风吹起一个角。
段正彬突然一下子释然了。
自己之前到底在较哪门子劲儿呢?什么“到此为止”,什么毫无了解,什么陌生人,都是胡思乱想。
人是不可能真正理解另一个人的,即使是血脉相连的母子也做不到。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他对顾安的观察不会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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