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就要去庙里住了?”段正彬万般不解,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一住就是两个月,那过年怎么办?”
赵红笑了一下,看上去有点嘲讽,从表面的波澜不惊之下,隐约显露出些曾经的失望:“怎么办?有我没我不都是照样过?就算我在家,段安国也不会记得回来过个团圆年。”
段正彬动了动嘴唇,甚至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可是……还有我啊。”
赵红看着他,把书放在了茶几上,有好一会儿没说话。
这种静默比之前她歇斯底里时候的那种状态更令他感到不安和无措,好像他本应最熟悉亲密的人,变得更加遥远了。
“儿子,”半晌赵红才开口打破了沉寂,叹了口气,那种疏离的平和消失了,像是之前每一次他们的对话那样,语气中有疲惫、挣扎,却也多了些别的,“我真的累了。”
赵红向来要强,段正彬见过她因为段安国的事情流泪,但从没有听她这样说过话。
没有哭喊嘶吼着抱怨发泄,也没有极度不甘地摔砸东西,赵红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累了。
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在无休止地期望又落空、在一次次的自我折磨中,一点点消磨掉了她全部的心神。
现在她累了,她放弃了。
曾经所有激动的回应都在段安国的无情之下,最终化作了一潭死水。
“我不年轻了,也不想再折腾,原来的那种日子我过够了。”她抬眼看向了那张小茶几,上面那张十年前的家庭合照已经被束之高阁,就像是埋葬了她对过去全部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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