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把话往外一撂,心里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的一番刁难真是太成功了:就算顾安没被自己吓到,但也绝对搞不来段正彬。
“一言为定,”顾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妄想,“不过现在你还是先捡卷子吧。”
田野震惊地向对面望去,却看见顾安低着头笑了笑。不像是之前那样客套又模式化的勾勾嘴角,这个笑容有那么点温柔,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的一点真情。
他心里忽然有些忐忑,连捡卷子的动作也开始缺乏自信:顾安不会真把段正彬给他找来吧?
第二天。
田野面目扭曲地看着那个窝在他家书房里、对着草稿纸乱涂乱画的光头,手指微颤地指着他问道:“这人是谁?”
“你点名要的伴读,”顾安抬抬下巴示意道,“段正彬。”
“……你是不是随便找了个人来蒙我?”田野的眉毛恨不得扭到了一起,“别以为找个看着凶神恶煞的光头我就会信……”
他话刚一出口,就有人不乐意地抗议道:“光头也是发型,你要是不好好学,改明儿也给你剃个体验一下。”
“再顺便说一句,”田野看着那个头顶一片青茬儿的大哥笑眯眯地把写着“段正彬”三个字的驾照拍在桌子上,“你眼神可能不大好,我不是光头,这叫寸头。”
田野失魂落魄地看着那张驾照,意识到这人还真是如假包换、童叟无欺的一中校霸段正彬。
可为什么这个白斩鸡能有这么大能耐,连传说中神龙不见首尾的段瘟神都请得来?
白斩鸡还真就这么大能耐。
顾安见他老实了,便将准备好的习题一式两份,放到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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