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吉祥。”不用说,能随性进出贵妃寝宫的男人(包括半男半女的人),除了新定年号为乾隆的天子弘历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弘历点一点头:“朕来瞧瞧你,内务府安排的周到么?”
“很妥当,请万岁爷放心。”寒苓抬眼盯着金主,把他看得脸都变红了,“您的神色不太好。”
弘历别过脸去:“如今是国丧,形容哀毁是身为人子的本分。”
寒苓宽慰道:“您的担子重,朝政臣妾不懂,可上有两宫皇太后,下有阿哥格格,您要为现今的国丧伤及龙体,反倒辜负了先帝的期许之心。”
弘历径自往上位坐了:“朕是好奇,你是潜邸第一侧福晋,又是皇阿玛钦许的贤孝子妇,怎么就会觉得朕能越过你的次序把高氏提到头里去呢。”
“万岁爷,那是臣妾受宠若惊的颠背之言。”寒苓话锋一转,“不过您这样给臣妾体面也是没能想到的事儿,毕竟臣妾的父亲远不及高大人干练,臣妾不知好歹地问您一句话,您若听着不顺耳,千万别跟臣妾一般计较。”
弘历“嗯”地一声:“你说。”
“您真就没有想过——哪怕只是一个念头,不虑及先帝,不想到母后皇太后,封臣妾一个妃位,给高姐姐贵妃的位份——”寒苓神色复杂地注视着乾隆皇帝,“你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想过委屈我,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看错了你——”
乾隆握了握拳,电光火石之间已然作出选择:“当然,你是朕在潜邸请封的第一个侧福晋。”
寒苓就不言语,两行清泪止不住地落下来:“四哥,原是我辜负了你的——”
到了眼下的光景,打死弘历都不能承认,他之所以给两个侧福晋现在的位份纯粹是因为一念之差想看一看寒苓的反应,如今真的见到了,内心之中反倒有些不是滋味:“你歇着,明天还要为先帝守灵,我教李玉来接你。”
看着近乎“落荒而逃”的“挂名丈夫”,寒苓低头叹息一声:这也许算是一个不坏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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