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天色不早了,明日初二,还要给圣母皇太后请安,您早些安置了吧。”寒苓在雍和宫便养成了挑灯夜读的习惯,似乎想从历代后妃的结局中推测自己晚景凄凉的原因,成云不明究竟,只能劝她不要用功太过。
寒苓目不斜视,扬手示意道:“这就好。”
次日会朝寿康宫,崇庆皇太后慰问寒苓:“教你辛苦几个月,精神有些不济,如今既已回宫,还要好生保养才是。”
寒苓笑道:“并不为那个,只为昨日多饮了几盏清茶,误了入睡时辰,多少还有择床的毛病,这才使臣妾在皇太后驾前失仪——”
富察皇后趁势接话:“还有三天便是额娘的千秋圣诞,贵妃勿辞辛苦,家宴会饮的御膳名录仍由你为内务府把关。”
“是。”弘历改建了景仁宫,崇庆太后难免对寒苓生出芥蒂之心,若非她祈福有功,寿康宫怕是赶早就要发难一回,包括富察皇后在内,众人都摆正了顺水推舟、喝茶看戏的心态,看一看娴贵妃能怎样缓和与圣母皇太后的关系。
自寿康宫回到东六宫,留值宫女成冰迎出秉奏:“主子,万岁爷来了。”
弘历自己换了一身便装,又指着暖炕向她示意:“快去把衣裳换了,我有话跟你交代。”
寒苓一头雾水的换上汉服,出来看着近乎痴呆的弘历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汉服比咱们的旗装穿着更自在,当初祖宗入关,跟汉人约定男从女不从,我觉得少了一条,应该是汉男从满俗——不必剃发,满女从汉礼——无需裹脚,如果那样,天下的男人英气威武,天下的女人柔情似水,你做天子的也能省却好多麻烦。”
弘历摇了摇头:“男人尚武不是坏事,可惜咱们旗人是异族入关,若是汉人都尚武,大清的根基怕是难以像当下一般稳如磐石的。”
“也有道理,你都没说让我换衣服做什么。”寒苓心道:即便是旗人,现在也没有多少人能够控弦上马,满万不可敌的神话顶多保留在过去而已。
弘历解释道:“十一日是青华大帝寿辰,十七日又是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的华诞,除禅宗与喇嘛佛会以外,三教都有各自法会在京举办,我带你去看看热闹。”
寒苓又是喜欢又是担心:“白龙鱼服,万一——”
弘历笑道:“你放心,我都布置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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