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对时起身,各宫嫔妃引朋唤友扎了堆的来围观娴贵妃的脸颊,成云不免劝道:“主子,奴婢去打发了她们吧。”
“不必!”寒苓叹了口气,“不就是来看热闹吗?我遂她们的愿!”
漫说是贵为九五至尊的大清天子,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头顶绿色教人耻笑——冷宫的宫女偷人大约是一根白绫勒死的下场,即便丢人也属有限,若是公认被捧在心尖上的宠妃不□□分,那可是对皇帝权势、丈夫尊严的双重挑战。
清宫传统:打人不打脸。最低等的宫女犯错都不能朝脸上招呼,而况于贵妃之尊?待等上谕缴还潜邸册封诏书,漫说慧妃振奋,连纯妃嘉嫔都有些坐不住的意思,打着慰问的旗帜呼呼啦啦全都往景仁宫来了。
行完礼往上一瞧,慧妃一下撑不住乐出声来:“贵妃娘娘,这都入冬了,敢莫景仁宫暖和,还闹蚊虫不成,这些收拾的奴才实在该打,瞧把您咬的,”
扬手止住欲要开口争辩的成云,寒苓淡淡地说:“世上的蚊虫,有爱暖的,有喜凉的,现下进了寒冬,自然有喜冷的虫子扎着翅儿往里钻的。”
慧妃脸都变紫了,起身指住寒苓向纯妃等人怒斥道:“你们听听,在贵妃娘娘眼中,咱们这些人可都是讨人嫌的扎翅虫呢!”
陈贵人忍不住附和:“贵妃娘娘的话委实过分了一些,嫔妾都是一番好意——”
寒苓打断道:“本宫不曾说你们有恶意。”
“陈贵人,姐妹间闲聊,不必这样较真在意。”纯妃的心态简单:我有儿子我淡定,先观望一下形势再说,不能贸贸然的出头得罪景仁宫,人家至不济还有一位母后皇太后撑腰呢!
嘉嫔想的也差不多:她的品级不算高,但毕竟是一宫主位,短期计划是韬光养晦熬到出孝怀孕生子,哪怕娴贵妃翻身无望,毕竟有崇元太后的面情放着,不舍得收拾儿子,难道还不能拿儿媳撒气?傻瓜才去争那一时的意气!
“傻瓜”慧妃索性撕破面皮:“听说皇上打发人收走了贵妃娘娘的潜邸金册?本宫可是好奇,莫非贵妃娘娘的金册与旁人的别有不同?勾得连皇上都觉得好奇起来。”
“皇上对侧福晋的金册好奇,不拿本宫的去看,难道要把慧妃的收去不成?”寒苓傲气不减,“再一说,慧妃有的,本宫有;慧妃没有的,本宫依旧有,皇上日理万机,当然不愿意自找麻烦。”
慧妃怒极反笑:“贵妃娘娘,本宫好心提你一句,你的贵妃册宝还没有落到手里呢!”
“既无册宝,慧妃不妨更号称呼。”寒苓冷声辩驳,“或是那拉常在、或是那拉答应,自在慧妃本心,委实不甘,仍以娴侧福晋称呼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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