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寒苓并不否认,“谋害皇子的事儿我不干,向万岁爷进言,把三阿哥出嗣无子宗室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眼下万岁爷只有两个儿子不假,再过三年五载,怕是没有今日这般令人稀罕的。”
纯妃沉吟片刻问道:“臣妾答应您又有什么好处。”
寒苓指天立誓:“只要景仁宫没有失势,欺负你纯妃就是欺负本宫,对三阿哥不利就是对本宫自己的孩子不利,再说句到家的话,哪怕有朝一日你走到本宫头里,本宫也必定竭尽全力保护你的孩子周全无恙。”
“臣妾应了!”纯妃抬起脸来,“臣妾还有两个疑问——”
不等她问完,寒苓先已接过话茬:“皇上并非昏庸天子,你是汉女出身,纵然本宫无子,三阿哥想与包衣皇子、汉军旗皇子、蒙军旗皇子、满军旗皇子乃至嫡皇子相争,也未必能有多少胜算,当然了,你能教皇上没有异腹子另当别论——”
“臣妾自忖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宁愿未来的皇储皇母是早日交好的对象。”纯妃点了点头,“第二个疑问呢?”
“往事尽可证来者难以追,后头进个年轻柔顺的绝色,我栽培她,许就将自己个儿折进去,幸而皇上念旧,从知根知底的潜邸旧人中选择助力不失为上上之策。”寒苓怔怔地说,“你与嘉嫔同我交好,你是为了省俭是非明哲保身;嘉嫔是为了相机而动图谋便宜,除了你,本宫别无选择。”
纯妃点点头:“可怜嘉嫔,大约还以为自己是娘娘心中的本分人。”
武德去年议亲,定的是孝懿仁皇后的侄孙女、佐领盛怀之女佟佳氏,寒苓自己没有过问,倒是佟佳氏上赶着要与那拉家结亲,都知道现今的后宫皇贵妃一人当道,与其送进宫扎皇贵妃的眼,还不如反其道而行的交好辉发那拉氏,等到悼慧太子夭折、皇贵妃有孕的消息传出后,这个决定无疑增添了十二分明智。
寒苓真正操心的是次弟四格的终身大事,大挑时天天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不知道的还当她要观察未来情敌提前为自己“除害”,吓得八旗秀女战战兢兢没有一个敢在皇帝面前露头,弘历原还暗喜宠妃吃醋,后头就咂摸出味来了:人家就是挑弟媳来的!索性浸着醋把四格带上,间接赋予了小舅子选择未来媳妇的权力。
皇贵妃与后宫唯一的有子皇妃构成同盟,给富察皇后与慧妃等人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最终的结果是与四格同龄的讷里一体沾光,变成了权贵眼中的议亲大热门。
在这方面,寒苓的表态颇为强硬,直接要求郎佳氏,今年完结武德婚事,明年操办四格大喜,至早后年才能甄定讷里终身,讷尔布夫妇不敢违逆懿旨,心中纵不情愿,到底只能应承了下来。
富察皇后的低谷期还没有完全度过,乾隆四年五月,历经三朝的政坛常青树马齐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富察氏一族守孝隐退,极大程度上减轻了皇贵妃系的外部压力。
“贵妃?”弘历摇了摇头,“这可不成,没有说法!”
寒苓稍感意外:“诞育皇子不算?”
“你以为贵妃的名分是说给就能给的?”弘历把脑袋从寒苓的肚子上挪开,“后宫典章在圣祖朝完备,到了如今连你在内统共封了六个贵妃,头一个是孝懿仁皇后,第二个温僖贵妃,第三个是皇贵太妃,第四个是敦肃皇贵妃,第五个是圣母皇太后,你是第六个,自己去权衡,要把纯妃册为贵妃,能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