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苓眯眯眼:“我想验证一件事。”
弘历愈发诧异:“什么事儿?”
寒苓狡黠地笑了笑:“四哥,咱们打一个赌吧。”
嘉嫔实实在在没有想到弘历会刻意过来看望自己,奉茶后不免向他郑重请罪:“嫔妾治下不严,喜常在胆大包天,竟然敢暗算四阿哥,身为主位,嫔妾难辞其咎!”
“罢了!”弘历抬了下手,“皇贵妃过于莽撞了一些,朕不糊涂,难道看不出这里头的冤屈?喜塔腊氏有几个胆子敢对永玺下手?不是受人指使就是受人利用,若非处置的这样草率,尚能查一查背后之人,也能洗脱你的管教罪名,现在可好——死无对证!方还在天然图画说,皇贵妃如果不是四阿哥的生母、四格的亲姐姐,朕都该疑她打了杀人灭口的主意。”
“原来皇上已经知道了内情。”嘉嫔赔笑道,“正因为皇贵妃是四阿哥的生母,所以才会感情用事没有计较后果。”
弘历拿眼看她:“平白无辜教你跪了一日,你倒大度,竟然还为她说话。”
嘉嫔摇了摇头:“万岁爷,嫔妾是罪有应得,不管内情如何,喜常在与嫔妾总归脱不了干系,嫔妾身为该管主位,罚跪一天已然是皇贵妃娘娘从轻处分了。”
弘历叹了口气:“皇贵妃如果能像你一样识大体,朕大约犯不上委屈着你替她遮掩的。”
嘉嫔就不言语:“皇上过誉了。”
“这回是没法子,方才我已经在天然图画申明了规矩,你可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弘历捏了捏额头,“像你说的,喜塔腊氏诚然有错,但实实在在死的冤枉,朕原本有意追封她一个贵人的位份,可惜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差了那么一点儿令朕自己信服的理由——”
“皇上——”嘉嫔犹豫了一下,“有件拿不准的事儿,嫔妾不知该不该回给万岁爷知道。”
“嗯?”弘历端起茶盏,“你说,准不准的朕来裁定。”
嘉嫔踟躇道:“皇上,据嫔妾所知,喜常在已经一个多月不曾换洗了——”
“啪!”弘历手下一松,将新进的盖碗摔了个粉身碎骨,“你当时怎么不说?”
嘉嫔赶忙整衣跪下:“万岁爷明察,喜常在并不曾回过孕信,皇贵妃正在气头上,嫔妾如果贸然出头,万一喜常在没有怀孕,嫔妾便有欺上嫌疑,皇贵妃的医术您是知道的,当初愉嫔会获罪——嫔妾一时害怕,为了明哲保身不曾详述疑情,求万岁爷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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