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顾命之臣,鄂尔泰在御前的体面并非等闲官宦所能比较,弘历听其所请,即命内侍前往天然图画询问,内侍回话:“皇贵妃主子说今年并不曾新制八宝,万岁爷如果不是急用,花个十来日工夫能配制现成的;若是急用,这药能搁两年,不知道去年奉上两宫皇太后的还有没有富余,请万岁爷自去问询便可。”
“知道了!”弘历吩咐李玉,“打发人往两宫皇太后处,寻住管事悄悄问一问,或是皇太后用了、或是准备用的,一句话不要漏出来,也不许惊动两宫皇太后;若只是闲搁着,求两副来给襄福伯夫人下药。”
李玉躬身答应一声,鄂尔泰千恩万谢:“奴才唐突,实在僭越了身为人臣的本分。”
弘历挥一挥手:“罢了,你要不是被逼得急了,也不会硬着头皮来求朕的恩典,朕并不是没有情义的冷血天子,漫说你是朕的膀臂,便是寻常的百姓有难处,朕也断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两路人马很快便有答复:“寿康宫的八宝成药被皇太后赏给了主子娘娘,宁寿宫还有富余,约莫够七八日使用。”
备询的刘裕铎犹豫道:“臣死罪,果求襄福伯夫人大安,至少要加两倍成药,只有眼下这些——臣愚见,勿如不用。”
弘历就不言语,思忖片刻问道:“皇贵妃在做什么?”
李玉回道:“皇贵妃在与那总管商议先帝祭礼的事儿。”
弘历点了下头:“你们随朕来。”
寒苓能答应才是见鬼。
“万岁爷,这是哪朝的规矩?臣子有病,要皇贵妃赶工配药,谁是谁的主子呢?”弘历一张嘴,立刻碰了极大的钉子,“哪怕我是常在答应,难道还要向伯夫人行礼问安不成?”
殿外候命的鄂尔泰汗出如浆:“李总管,劳您递个话,奴才万死不敢犯上——”
李玉无奈地说:“伯爷,应与不应都是主子的恩典,做奴才的只能领受,哪有推辞讨要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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