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苓捏了捏额角:“把富察国舅送给七阿哥佩戴的荷包拿给我看看。”
宫女赶忙上前,自永琮枕下将荷包取出呈给帝后察看,弘历即道:“给皇贵妃!”
寒苓嗅了一嗅,倒推时日后问道:“这个荷包是去年正月初五填制好交给的富察国舅,我曾当面叮嘱,每隔百日便要填充药草一次,上回添药该是二月下旬,今天是三月初七,怎么还是原来的搭配?”
弘历勃然大怒:“怎么回事?”
寒苓简作解释:“这里头的药草是专为防备痘毒使用的,炼制配用大费精神,早先想为永玺做的,可惜不得成功,除了五阿哥、六阿哥和富察国舅,再没有给过旁人,七阿哥如此,五阿哥和六阿哥必定是按时添药的,太医过手一闻便能查出其中的异同之处。”
弘历冷声问道:“是你们从实招供,还是教朕把愉嫔傅恒叫来三方对质?”
宫女焙儿慌忙跪出来:“皇上明鉴,奴才原是提醒过茗姐姐,上月茗姐姐的额娘病了,皇后娘娘准假探亲,因着着急出宫,告诉奴才说早一日晚一日并没有妨碍,茗姐姐回来奴才又说了一回——奴才该死,请皇上治罪。”
茗儿惊恐失措:“奴才以为——奴才以为——奴才是为七阿哥好,并不知道——万岁爷饶命——”
富察皇后大失精神:“皇贵妃,你救救永琮、你救救永琮,我已经没了永琏,不能再失去永琮了,皇上——皇上——”
“主子娘娘,你还要我怎么行善才算是有诚意的,你——”寒苓小腹一抽,“成霜,回宫。”
乾隆十年三月初八,娴皇贵妃在启祥宫生下皇九子;三月十六日,纯妃在储秀宫生下皇六女,翌日亥时,皇七子永琮薨。
移回景仁宫的寒苓大为伤感,看着新生的小儿子叹息道:“好好的孩子,又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这不是造孽么?你也不省心,偏又赶在这种时候添乱!”
前来探视的沈嬷嬷宽慰道:“娘娘,您也忒过心善了,七阿哥实在可惜,与咱们九阿哥并不相干,您不是替七阿哥着急,也不会为此早产在半路上发动起来,再一说,若不是长春宫对您处处防备,七阿哥能这样轻易受人算计么?”
成雪忍不住附和:“嬷嬷说的是,主子,您总为旁人着想。还有一句话没回给您,七阿哥见喜的晚上巡防侍卫在咱们宫外拿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当时便自尽死了,您且细想,万一叫他混进来、万一咱们四阿哥留在宫中,您可想得到现在的结果么?”
寒苓大吃一惊:“竟然有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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