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往宁寿宫请安,崇元太后摩挲着永珏问道:“你撤了舒嫔的绿头牌?”
“是。”寒苓回道,“皇上要小惩大诫,臣妾还得给永和宫交代,便以一月为限,罚舒嫔闭门思过,又裁撤三月绿头牌,教她记住这次的教训。”
“这也罢了!”崇元太后叹了口气,“你虽是好心,嘉妃未必能领你的情,又有皇子傍身,一旦日后八阿哥朝夕不虞,还得疑到今日的事上,她未必记得你救命之恩,倘或有了病根,反倒是你有意而为的罪过!”
寒苓笑道:“不妨事,臣妾也不是冲着嘉妃,她承不承情有什么相干?再则皇上命臣妾充当嫡母职责,教养权柄尚在生母之上,她能仗着哪层身份与臣妾抱怨?”
“你想的天真了。”崇元太后摇了摇头,“弘历现在宠你信你,你说的都有道理,真到了移情之日,这些还不都是你的罪名么?”
寒苓轻轻摇头:“姨妈,我是真的不怕。”
说话之间,却有宫女入内通传:“回母后皇太后,大阿哥给您请安来了。”
“皇玛嬷万福、皇额娘吉祥。”永璜在孝靖皇后的丧仪中遭受了无妄之灾,到如今都不大有精神,但依着外人看来,他还不比十足冤枉的三阿哥永璋,于永璜而言,孝靖皇后不但是嫡母,更在哲悯贵妃薨逝后充当了养母角色,这个养母做的合不合格姑且不论,身为皇长子,哪怕是做戏,也不该教人挑出差错来,当老子的固然别有用心,做儿子的并非没有不是——至少年幼十余岁的永玺比他哭的更加卖力。
“快起来!”崇元太后示意乳母抱走永珏,因向永璜说道,“前日听皇帝提起,将你的婚期定在八月,皇子府短了什么只管来告诉我,我没有的,问你皇阿玛、皇额娘要来给你。”
“嗻!”永璜把视线从永珏身上收回来,“多谢皇玛嬷关爱,蒙皇阿玛恩典,又得皇额娘关照,孙儿的皇子府什么都不缺。”
永璜与寒苓只差十岁,指望她生出慈母情怀也是不可能的事儿,两下又要规避大妨,能做到表面客气已属不易,要相处的亲如母子却是奢盼之事。
寒苓看了永璜一眼,向崇元太后说道:“皇额娘,臣媳正好有件事儿与您商量,大阿哥出宫开府,跟前没有妥当人照顾不行,您跟前的嬷嬷个个老练周到,能不能拨一两个得用的助他打理府务,将大婚事宜预备妥当,等大福晋过门后再召回宫来?”
“亏得你提,我都疏忽了!”崇元太后欣然答应道,“就这样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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