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不识冲天物,漫把青泥汗血毫。”相传幽冥地府内设有一十八层地狱,打头的第一层便是拔舌地狱,钟粹宫宫女雅萍悔不当初,因逞一时口舌之快酿成了今日的杀身大祸。
“主子娘娘饶命,奴婢并非有心逼死银环,奴婢未曾料到她会因此而想不开,奴婢该死,求主子娘娘从轻发落,饶过奴婢这一遭吧!”雅萍姿容狼狈,教大力太监压的以脸贴地,几乎不能正常喘息言语。
寒苓并不理她:“魏贵人,依你之见,本宫应当如何处置这个不留口德的奴才。”
魏贵人一怔,起身推辞道:“主子娘娘明察秋毫,奴才不敢多嘴僭越。”
寒苓淡淡地说:“本宫恕你无罪。”
“是。”魏贵人想了一想回道,“银环自戕,雅萍固然难辞其咎,到底有口无心始料不及,依奴才浅见,该将雅萍发往辛者库当差,既可警醒宫人,亦不有损主子娘娘仁德之名。”
寒苓不置可否:“巴林贵人,你怎么看?”
巴林贵人起身应承:“回主子娘娘,依奴才看来,言可救人、言可杀人,纵不行善,奈何作恶?不求雅萍对银环温言宽慰,哪怕置若罔闻不加理会,大约也不会有今日的结果,奴才拙见,主子娘娘该当严峻刑法,杜绝后宫口舌生事之祸。”
寒苓点了点头:“索绰罗贵人,你说呢?”
索绰罗贵人硬着头皮答道:“待下宽仁自是好的,严明宫规亦是正途,姐姐所言都有道理,奴才愚钝,总请主子娘娘裁断!”
“你倒圆滑,哪个也不得罪。”寒苓笑道,“方才该教你第一个回话,看你还能不能这样搪塞本宫。”
索绰罗氏心下稍安:“请主子娘娘恕罪!”
“坐吧。”寒苓遂降懿旨,“秉承圣母皇太后慈谕,自即日起,巴林贵人移往钟粹宫居住,有关钟粹宫事宜,皆应告禀巴林贵人知闻,若有轻忽怠慢,本宫断断不能轻恕!”
众妃嫔唯唯而应,巴林贵人压抑喜色行礼表态:“皇太后与主子娘娘恩典,奴才铭感五内,日后必以主子娘娘马首是瞻,将钟粹宫宫务打理妥当,不负皇太后看重、不负主子娘娘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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