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皇子上刑,娴皇贵妃可是大清开国后的头一位!”崇庆太后叹息道,“永璜做的不对,她做嫡母的狠心管教,我们只有欣慰的道理,可她果真是为永璜的不争气难压心火,我就不必多说什么了,偏偏就——皇帝,你太宠她了!”
弘历抿了抿薄唇:“额娘的意思是——”
崇庆太后低眉敛目:“你难道看不明白,她打永璜,就是想告诉六宫上下,正旦朝宴为永璜夫妻说情并非为了收买人心—宁可保住自己的名声也不愿意维系与永璜的母子情分,讲的好听是耿直,不好听就是孤介,这样的心性能担得起母仪四表的重任么?”
“额娘的意思儿子明白了。”弘历沉吟片刻说道,“册立皇后的事儿不妨缓一缓,过段时日再说吧。”
崇庆太后颇感意外,投桃报李的往后找补:“皇贵妃并未失德,又有四阿哥的面情在,册立皇后可安内外之心——”
弘历淡淡一笑:“额娘,缓立并非另立,皇玛法坐朝,四十余年未有中宫皇后,儿子法效圣祖,自然没有不当之处。”
崇庆太后点一点头:“你看着办就是了。”
皇贵妃本人的注意力并未放到自己“见习转正”的大事上。
寒苓正色嘱咐院使刘裕铎:“皇上年过三旬,到如今只得九子六女,向时翻阅《圣祖实录》,康熙爷在他这个年纪已有二十三个皇子、十四位皇女出生,以此推论,皇上的子嗣毕竟还是单薄了一些,你去传于众人知道,先皇后孝期将满,自即日起,御医院勿辞辛苦,用心为各宫妃嫔调理身体,来年添了阿哥格格,本宫自会于两宫皇太后驾前请恩重赏,你等好自为之,不可辜负圣恩、徒教本宫失望才好。”
“是!”刘裕铎暗自嘀咕:这是真心话呢还是真心话呢还是真心话呢还是——
寒苓又道:“徐师傅请旨乞休,皇上已然恩准,命他回籍食俸,四阿哥探视回来,与本宫说徐师傅病情反复,如此回南恐有闪失,你今回去,找个妥当人随行护送,本宫与四阿哥自然会记得他的功劳。”
“是”刘裕铎唯唯而应,“请娘娘放心,微臣一定办理妥当。”
寒苓正待说话,张雷入内回道:“主子,咱们舅爷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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