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庆太后的千秋庆典上,固伦和敬公主终于出现在了外命妇朝贺的队列之内。
因为不是整寿,庆贺的外命妇仅限于在京三品以上诰封女眷,寒苓为内外命妇之首,她的左后方是刚刚结束抄经任务的苏贵妃,右后方便是外命妇中唯一享有亲王品级的固伦和敬公主(除了和敬公主以外,大清朝所有已嫁固伦公主皆已过世,固伦和晴公主与固伦和惠公主尚未出嫁,仍然属于内命妇序列),望着身前行礼的摄六宫事娴皇贵妃,和敬公主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
皇贵妃有孕,晚间的家宴便不能劳动她亲自动手,正与贵妃等人陪着皇太后说话,托辞外出的愉妃入内赔笑:“主子娘娘吩咐小厨房为圣母皇太后做的香酥鸭得了,只是酱料不大对味,臣妾斗胆,请主子娘娘过去指点一二,免得不合皇太后口味。”
崇庆太后笑道:“哪里值得这样费心,不过是品个滋味罢了。”
寒苓便站起身来:“皇太后只管体谅我们辛苦,我们做小辈的若是连一只鸭子都不能教您吃的遂心,教皇上知道了,我们白领不是,一丝冤屈都找不出来的。”
和敬公主忽道:“皇玛嬷是寿星,只管高坐享乐便好,景仁宫妃母要将寿宴预备的尽善尽美,玛嬷还该成全她的一片孝心。”
崇庆太后点头笑道:“你只管与他们说,不许自己动手,累着皇孙哀家是不依的。”
寒苓看了和敬公主一眼,答应着退出殿外,因向愉妃问道:“有什么要急的事儿值当把我叫出来?”
愉妃左右寻看,压低音调细声回道:“娘娘,景阳宫薨了。”
“晦气!”景阳宫主位是怡嫔,能用得上“薨”字的自然不做第二人选,寒苓眉头一皱,因向愉妃嘱道,“告诉太医院,派人去景阳宫问诊,倘若赶在今日传出丧音,景阳宫上下都不用活了。”
“臣妾明白。”愉妃犹豫着问道,“娘娘,景阳宫毕竟是一宫主位,要不要跟万岁爷说一声呢?”
寒苓想了一想说道:“看看再说,你去料理明白后立时回来,别教皇太后察觉,免得坏了她老人家的兴致!”
愉妃欠身答应一声:“臣妾就去!”
苏贵妃见愉妃进进出出不得安坐,不免向皇贵妃打探内情,寒苓也不瞒她,轻轻吐了四个字出来:“怡嫔病了。”
苏贵妃会意:“可要禀告万岁爷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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