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苓站起身来:“有请!”
崇元太后对自家侄女很不放心,听说祥嫔进宫头一日便忤逆皇后、报复下人,长此以往,将来必然有偌大苦头等在后面,因涉一族荣辱,做姑妈的自然要对她关照一二,想了一想吩咐宫人:“去景阳宫把祥嫔叫来,再打发人告诉皇后,我要留祥嫔用晚膳,皇帝若是翻了她的牌子,改成忻嫔倒也罢了!”
寒苓起身答应一声,落座后免了缀星行礼,因向成霜笑道:“把我的份例中挑出两道菜给母后皇太后送去,叫和惠回来住一晚,永璂想她呢。”
缀星会意,因向愉妃说道:“贵人在此,省了奴才的工夫,母后皇太后说了,祥嫔年小,委实任性了一些,有不周到的地方,请愉主子和小主儿多加海涵,再有失礼之处,母后皇太后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愉妃与鄂贵人慌忙起身:“臣妾(奴才)不敢!”
对娘家侄女选入后宫这件事,崇元太后还是乐见其成的,她当然知道崇庆太后的用意,之所以没有刻意阻拦,心中还是有一定考量的:寒苓虽然盛宠不衰,毕竟是将近四十的年纪,祥嫔明显有互补优势,她如果生下一男半女,乌拉那拉氏将来便能多一家王府扶持,生不出来也不打紧,有自己这个皇太后撑腰,有寒苓这个中宫皇后照应,做第二个受新帝尊敬的温惠皇贵太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崇元太后千算万算不能算到,自己这位侄女竟然如此不知进退,进宫头一天便向皇后发起了挑战。
“你是怎么回事,皇后的安排也是你一个嫔位能够质疑的吗?景阳宫怎么不好?咸福宫还是高氏住过的地方,皇后都把女儿养在那儿,也不似你这般挑拣任性!”崇元太后警告侄女,“你给我记住,要想在后宫站住脚,除了讨皇帝喜欢,侍奉好皇后是第一要务,不听我的劝,日后吃了大亏,再想懊悔可就晚了。”
“侄女谨记姑妈教诲!”祥嫔口服心不服,“姑妈,皇后是侄女的表姐,哪怕她不是皇后,侄女也理应敬重于她。”
“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崇元太后看明白了:这丫头确实与寒苓是相反类型的主儿,一个看半天迈不出一步路,一个不会走就想跑,唯一的共同点是,两个人都有情绪外露的弊端,这可有的磨了!
寒苓还没工夫搭理这个拐了八道弯的表妹:她要尽心筹备永璂的抓周筵席。
众妃嫔们看得明白,如果将八个阿哥在皇帝跟前称一称份量,前三名必然是景仁宫所出的宗亲王、九阿哥、十二阿哥无疑,三甲中再搞一次内部排名,与各人的序齿并无二致,皇后最宠爱的却是幺子十二阿哥——她把自己当成乳母使用了!
比及天资,永璂确实没法与两个哥哥相比,将要周岁时,终于含混不清的叫了寒苓一声“额娘”。
寒苓正在用膳,怔怔地看着叫唤“额娘”把手中蛋黄递向自己的幼子,眼泪“唰”的一下泉涌而出:“永璂——永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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