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兆惠还没摸到国丈爷的边呢?这就敢左右皇家公主的终身大事,真等乌雅氏入主毓庆宫,后宫内还能有我这个六宫之主的立足之地吗?”那拉皇后大发雷霆,“好他一个兆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中宫皇后放在眼里?”
永玺硬着头皮为准泰山道明难处:“额娘,身为主帅,兆惠行事有多少人盯着呢?据实报功也是他使职当为——”
“住口!”寒苓指着永玺破口大骂,“你现在满意了?折卖了自己的亲妹妹,娶一个称心如意的媳妇进来,哪天再有不足之处,永珏、小七、永璂、永璟(十三阿哥)是不是要挨个受你算计?你竟还有脸为他说情,以后只管将兆惠的夫人认作你的嫡亲额娘吧!”
“额娘,儿子万死不能有那样的念头。”永玺跪在地上磕头不断,“儿子固然有错,却不敢为了一己私欲耽误妹妹的终身大事,求额娘稍息盛怒,小五的事儿大可从长计议。”
寒苓立刻接道:“好,你说从长计议,我等着,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你也不必再到景仁宫的地界来了!”
乾隆爷真正是骑虎难下,平心而论,除了家世不显以外,海兰察的个人条件还是不错的,兵部叙功,封他“巴图鲁”称号,特擢一等侍卫、赐爵一等轻车都尉,对于一个没有品级的马前卒来说,这绝对称得上是极为厚重的恩典了。
准部余孽虽然被清军剿除,天山南北的各族势力仍然动摇着朝廷对西北的统治,皇帝绝对不能在这个档口自掌耳光违背诺言,别人不敢多嘴,四格只好自己上阵,私下提醒姐夫:“皇上曾有明旨,擒获阿睦尔撒纳的功臣有尚主之恩,倘若没有交代,再有用兵之时,恐怕——”
弘历打断道:“你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奴才以为,除非海兰察遭遇不测,或是早有婚约在身,否则只有尚配公主一途可选——”四格犹豫了一下,很快补充道,“海兰察有大功于朝廷,婚约之事难于作假,诚请皇上以大局为重。”
弘历点一点头:“你去跟皇后说吧?”
“啊?”四格傻了眼,“嗻!”
然后,那二国舅继宗亲王之后被那拉皇后生生骂出了景仁宫的地头。
千万不要试图跟一个极度护短的后宫女人讲道理,在儿女的利益面前,她们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
乾隆爷只得自己上阵:“海兰察人品周正,朕也没有不关照女婿的道理,你放心,五儿嫁给他,指定是不会受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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