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心胸宽大,乌雅氏仍旧克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忍不住便滚下泪来,对着正殿磕头起身,低着头便要返回毓庆宫去。
“福晋慢走。”成霜追出宫门,朝乌转身的雅氏福一福身,不免向她劝解道,“主子方才见了五额驸的额娘,此刻还在气头上,您也不必为此难过,不瞒福晋,奴才服侍了皇后娘娘二十多年,对主子的秉性最是了解不过,得她发作的都是左右亲近之人,换个不干紧要的,晾在一旁不予搭理,那是一句重话都不会多说的。”
“姑姑说的是。”乌雅氏勉强笑了一笑,“将心比心,原是我们做子媳的少尽孝道,额娘为此生气也是应有之理。”
“您这样想奴才就放心了。”成霜又道,“福晋,奴才多句嘴,解铃还须系铃人,主子是生宗亲王的气,于您不过迁怒而已,您让宗亲王过来,多撒撒娇、认认错,管保也就好了,亲生的母子,能有多大的冤仇解不开呢?”
乌雅氏眉宇稍霁:“多谢姑姑提点!”
永玺下朝回了毓庆宫,没等夫妻说上两句话,于毅扬声在殿外喊道:“爷,景仁宫急报,主子娘娘动了胎气!”
寒苓纯粹是给憋屈的。
一想到女儿要嫁入那样的人家,不知有多少穷亲戚等着她关照接济,真是连气儿都喘不上来,她这一郁闷,肚子里的孩子便有感应,成霜等人不敢怠慢,立刻便把御医叫进了景仁宫候命。
永珏宽慰母后:“额娘,民间有句俗话,叫做‘皇帝都有三门穷亲戚’,何况是固伦额驸呢?您也不必为此操心,儿子想过了,就由儿子和四哥出钱,在原籍安置海兰察的几个姐姐,再给他的姐夫谋个虚职,也算是五姐照顾亲戚的意思,还敢得寸进尺,儿子一定让他们知道触犯天家威严是什么后果。”
“又说孩子话!”寒苓捏了捏额头,“不看僧面看佛面,真要如此,教海兰察怎么看你五姐?”
永珏瞪大了眼:“他家祖宗烧了八十辈高香才能求得五姐下嫁,咱们出钱出人出官爵的照顾他家亲戚,涨了脾气的敢瞧五姐不顺眼?五姐要受半点儿委屈,一顿棍子打不死他我就配不上给您和阿玛做儿子!”
寒苓叹了口气:“话糙理不糙,都跟你一般孝悌友爱,额娘就没有这么多的烦心事了!”
永玺愈发尴尬:“额娘,有我们看着五妹,指定不会让她经受婆家的委屈。”
寒苓向与丈夫商议道:“和晴要与永璋做邻居,永珏的王府能不能建在五儿的公主府左近?有个弟弟从旁关照,咱们也能放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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