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祖皇帝在位时,宜妃与德妃都有两个儿子长成,宜妃的长子恒温亲王不涉党争,次子胤禟则为势头最盛的八爷党站台;德妃亦然,大儿子先给时为东宫皇储的理密亲王摇旗助威,后以孤臣身份兢兢办差不愿争权,幼子允禵借壳上市,先做八爷党羽翼,到了康熙晚年成为最大夺嫡热门,这两位老祖宗的选择与今日的嘉妃有异曲同工之妙。
“主子果然用心良苦!”莹秀恍然大悟,“那您方才与八阿哥的对话——”
“要让景仁宫知道!”嘉妃眯了眯眼,“看永璇面情,皇后是不会为了这种末节小事惊动万岁爷的。”
诚然,不想当皇后的妃子不是好女人,别说嘉妃,哪怕随意指住一个宫女问她“你想不想当皇后?”,真实的答案也不会是“不想”,充其量是“不敢”或“不能”罢了,寒苓也就犯不上忌讳嘉妃的攀比之心、永璇的率性之言,她甚至要庆幸,嘉妃还算是一个相对坦荡的对手。
寒苓不吝钱财,在永璇正式告别时悄悄塞给了他三万两银票:“母后皇太后有私房留给我,你们兄弟多,匀到永璟也就是这些了,将来再有十四、十五阿哥,我可有的饥荒打了,出去不要声张,免得再让我落下一个为母不公的名声。”
“皇额娘。”永璇犹豫了一下,“您就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么?”
“后路——”寒苓怔了一怔,“这话怎么说?”
“没什么——”永璇回过神来,“额娘,儿子住在外头,您想要什么,使唤儿子倒也便宜。”
“你倒不用为我操心。”寒苓叮嘱道,“将来顶门立户,你便是大人了,好好与福晋过日子,别招你阿玛生气就成”。
永璇莞尔一笑:“皇阿玛生气,不是还有皇额娘为儿子从中周旋么?”
寒苓气笑了:“你呀,到了外头可别像现在似的口无遮拦、不管不顾,凡事留个心眼,这世上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就是实实在在不会害人的良善人。”
永璇乖乖答应:“儿子谨领懿训。”
平心而论,皇后对庶子庶女算是极尽本分了,哪怕是针尖对麦芒的皇太后,也不大相信景仁宫会发动狠心算计掉令嫔和豫嫔(多贵人)的孩子,弘历自己还跑到景仁宫旧话重提:“你不给自己留后路吗?”
“留着呢!”寒苓瞥了丈夫一眼,“有百日的不好也有一日的好,到了大限之期,永璇真心哭两声我就领着他的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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