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苓沉吟片刻说道:“愉嘉舒婉四妃(按册封次序,婉妃应在舒妃之前,但舒妃生有皇子,故能母以子贵)各有所长,皇上若中意嘉妃,教令嫔补了她的位份倒也使得,至于嫔位,除了和贵人,皇上还钟意哪个?”
弘历疑道:“你不反对令嫔晋位?”
寒苓面色不改:“令嫔的今日,正是臣妾的昨日,孝靖皇后也不曾拦住皇上对臣妾愈礼加封,何况令嫔原本有功,也配得上一个皇妃之位。”
弘历看着寒苓,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过了许久才道:“她怎么能与你相提并论。”
寒苓置之一笑:“皇上可要留下用膳?”
弘历干咳一声:“和孝呢?好几天没和她一块儿用膳了。”
隔了数日,和惠公主进园请安,闲谈时提醒母后:“额娘,姐夫还圈着,今年是寿康宫玛嬷的七旬圣寿,咱们是不是想想法子,在阿玛跟前为姐姐说一说情呢?”
“你想的很周到。”连和明公主都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寒苓不免畏首畏尾,担心一朝失算耽误子女前程,早先许多智计不敢轻易施展,一味顾全贤名,反倒失了许多先机,“这事儿不该我来过问,你教永玺或永珏探一探口风,倘若你阿玛消了气,咱们何妨做一个顺水人情。”
和惠公主笑道:“您觉得好就成了,这样的事儿,哪里用得着四哥九弟费心,我去找阿玛说,阿玛愿意,只当给女儿薄面,阿玛不愿意,难道还能怪罪我不成?”
寒苓并不赞同:“你是好心,我倒不愿意为了这些事背一个‘沽名钓誉’、‘矫饰贤良’的名声。”
“额娘何必与小人计较?什么名声不名声,难道女儿还不能疼一疼自己的外甥、疼一疼自己的姐姐么?”和惠公主是中宫嫡女,本身为孝齐宪皇后教养长大,胞兄又是东宫皇储,往日行走后宫,比两个姐姐还要率性三分,她对早前的后宫流言是不屑一顾的,额娘果有算计之心,犯得着煞费苦心的给悼敏皇子送荷包吗?
听着五闺女为三女婿求情,弘历不过把眉头皱了一皱而已:“色布有大罪,朕已额外开恩,宽免了他的死罪,难道他还不知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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