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拎得清是好事,如果儿媳这样,我就要为儿子觉得可悲了。”寒苓直直看着祁婉,“眼皮子浅的婆婆,一味盼着儿媳大度,与其说是为了开枝散叶,毋宁说担心自己的儿子被儿媳抢走,她们难道不知,父母爱于子女,必要计之于长远,额娘能陪伴儿子的时间终究不能与妻子陪伴丈夫的时间相提并论,只为一己之私,不顾儿子将来孤单,这样的婆婆是断断不能去做的。”
祁婉默然垂首:“额娘,强扭的瓜不甜,再一说,王爷并没有做出格的事儿,便是额娘贵为中宫国母,三年大挑一回,照样要为皇阿玛打点费心。”
“我是潜邸侍妾出身,哪里有独霸夫婿的底气。”寒苓叹了口气,“你把我当师傅,如何知道我的情非得已?除了你这个正经媳妇,我是不愿意相信有第二个人能够舍开皇子身份取中永珏,与他甘苦与共的!”
祁婉低头应承:“额娘的话媳妇都记下了。”
永珏的大男子主义与他老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有孝道压着,不敢跟亲妈叫板,心中还是觉得不服气的:好男儿志在四方,难不成要把心思放到儿女情长上不成?退一步说,嫡长子都生了,他并没有做出不合礼法的事儿,哪里就值得额娘上纲上线喊打喊杀呢?
省心的儿子也有,永璂跑到天然图画请旨:“额娘,我想去看看七姐的公主府。”
“也好。”寒苓想了一想,因向永璂交代道,“富察老夫人身体欠安,你顺道代你七姐前去探视慰问,晚上回来陪我用膳。”
富察家的老祖宗倒是极给面子的会晤了“内定孙女婿”一回。
于富察家而言,裙带富贵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身为皇帝的正牌岳母、军功世家的顶级诰命,富察老夫人活到人瑞的年纪,便是皇子亲王过府饮宴,也不必亲自出面支应,但孙女打小养在跟前,如今既然相定了姑爷,怎么说都要提前相看一回的。
相看过后,老夫人生出了几分踌躇之心:“十二阿哥这样老实,万一将来吃亏,玲儿岂不跟着受苦?”
纳喇氏赔笑道:“十二阿哥虽然敦厚,有万岁爷和皇后娘娘护着,又得宗亲王、嘉郡王照应,想来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沾他的便宜。”
“不独为这个。”老夫人微微摇头,“皇后生了四子,对十二阿哥最为宠爱,且不说宗亲王如何看待这份偏心,男子汉大丈夫,没有一辈子托庇父母的道理,生在皇家,十二阿哥这般淳良,万一失了照应,将来怕是要吃亏的。”
纳喇氏对永璂还算满意:“玲儿活泼,又是有主意的孩子,正该有个性情好的姑爷才能宽纵于他。”
“你呀,想的太浅了一些,不为这个,我也觉得十二阿哥妥当。”老夫人道明顾虑,“姑爷性情绵软,放在寻常人家不算坏事,但十二阿哥是皇子,皇后难道不怕儿子被媳妇欺负?小两口生了龃龉,都知道十二阿哥老实,不是自然在玲儿身上,她的日子大约不能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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