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内局事务繁重,皇后岂能面面俱到?偶尔疏忽也在情理之中,只怪哀家失察,皇帝就不要深究了,今后引以为戒,不要重复错往就是皇帝的福气了。”到了这份上,皇太后如果不趁机踩上一脚,可就太辜负皇后儿媳自己个儿送到手上的机会了,等到寒苓跪安离开,皇太后第一时间打开了话茬。
不要觉得皇太后是给儿媳求情来的,这一番话,句句都藏着机锋。
首先,皇太后在提醒皇后的权柄过重,尚内局的触角眼线遍布六宫各府,皇后知道的事儿,你做皇帝的也未必能够知道;其次,我这个皇太后空有其名,根本没有弹压震慑皇后的作用;第三,你有必要改变现在的局面。
弘历不得不正视现实了。
眼下的形势,哪怕皇帝突然驾崩,朝堂后宫也不会因此发生任何波动:前朝,永玺是深孚众望的正嫡储君,背后有傅恒、四格、弘昼甚至是显亲王、简亲王的全力支持;后宫,皇后统掌尚内局、太医院,对内务府也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如果他们母子内外勾连——
然而这些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儿,弘历除了重赏永瑆、将内务府与尚内局的几个主管供应起居的主官狠削一顿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过激表现。
寒苓当然清楚,这次的事儿不会如此轻易就给揭过去。
出了正月,乾清宫接连发出了三道上谕。
其一,命宗亲王永玺交割理藩院事务,管领礼部事务,免和亲王世子永瑛内务府差使,调任理藩院用命;
其二,因各地报灾,停中宫千秋贺仪;
其三,着令妃协理尚内局事务。
这三条,尤其是后两条,明显是冲着皇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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