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永玺微微笑道,“你是要做元帅的人,不能如我一般,只可想到、不能做到,临阵如何,还要看统帅机变如何,哪里像我说的这样悲观。”
永珏陷入沉思:“我想想——我想想——”
“请旨查看军备?”寒苓吃了一惊,“那可是云南!用得着你一个亲王去给缅甸增添体面么?”
永珏争辩道:“额娘!儿子都二十了,大清久无战事,难道就这样一直养着,变成金丝雀不行?”
“不成!”寒苓坚决不能松口,“早先放你去西北,那是因为天山大局已定,如今缅甸情形不为朝廷所知,你要去了,误陷敌军倒也罢了,万一有所损伤——不成!父母在不远游,圣人的教化你都丢到哪里去了?”
永珏并不气馁:“额娘便是多心,还有舅舅照应我呢,儿子快去快回,指定能赶上您的千秋。”
寒苓疑道:“你这是为出宫开府的事儿,给我脸色看吗?”
永珏赶忙赔罪:“儿子哪敢呢!儿子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如何不知道额娘的苦心?可儿子就爱行军打仗,朝政有四哥辅助阿玛,儿子不能白白闲着,总该有一技之长吧?”
寒苓略有心动:“皇上应了?”
弘历自然是不能答应的:他主要担心儿子去云南受苦。
年过弱冠的嘉亲王没羞没臊,跟在皇父身后撒娇又撒泼,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终于还是惹恼了乾隆皇帝:“滚滚滚!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朕眼不见心不烦。”
嘴上说“眼不见心不烦”,乾隆爷也不能真的撂手不管,他想对什么人好,那真是没得话说——尤其对象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出行的排场就不用说了,从马车到侍卫,绝对超过亲王规制的待遇,弘历还怕永珏在路上受委屈,亲自写了一道上谕交给随扈的侍卫头儿庆福,内容粗暴简单:这是朕的儿子,谁要眼瞎怠慢了他,朕让他永远失去睁眼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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