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旨意,侍卫私通宫女,以大不敬之罪论处,立刻革退禁内,交刑部议处,涉事宫女,罪在不忠,杖四十,撵出宫去。敢求情者与其连坐!”寒苓顿了一顿,又把视线转向舒妃,“我今日被永珹堵了个大早,他一口咬定,九歌是受了他的胁迫,就差在景仁宫跟我撒泼打滚了,现在还搁后院磨地砖,你说怎么办吧?”
“主子娘娘明察,都是臣妾教子无方!”舒妃急忙漂白儿子,“还有那个勾引皇子的奴才,指定是她撺掇永珹来您跟前浑闹的,这样不守本分的奴才死不足惜,您把她交给臣妾,臣妾一定教她知道什么叫有可为有可不为!”
寒苓“哼”的一声:“这就是永珹,永玺和永珏要敢为了这种事跟我打擂台,你瞧瞧他们能落个什么结果!”
“是、是,臣妾明白!”舒妃半点儿也没生出怀疑来:当年那拉家的三国舅中了美人计,娴皇贵妃可是一点儿情面也没留,活脱把风流公子扭曲成了大清朝的居家好男人!
寒苓说道:“占了跟我隔腹的便宜,把九歌赏给永珹做侧室,她从今以后就是永珹房里的格格,不许为她请封、不许放她进宫,往后再有这样的事,立刻罚入慎刑司赐死,免得教我落一个不教而诛的罪名!”
舒妃不免赔笑:“这也太便宜那丫头了。”
寒苓补充道:“丑话说在头里,后面还有这样的事,我先把永珹押到跟前打一顿再说,你莫要说我不给你这个做生母的留情面。”
“臣妾明白,臣妾谢皇后娘娘!”舒妃有自己的打算:嫡子立的稳,皇后对庶子们都算优容,永珹虽然荒唐,只要不出大格,到了将来至少能混一个太平王爷,等到皇帝龙驭宾天,自己搬到永珹府中含饴弄孙,也是一家子的老祖宗,现在么——维持现状就很好!别看皇后放了狠话,下回再有这样的事儿,照样雷声大雨点儿小伤不到永珹一根汗毛。
“涉事宫人可恨,知情不举可恶!相关宫人,与其同房同值者亦应小惩大诫——”寒苓顿了一顿,“也都放出宫去吧!”
外人看来,皇后这样处置已经算是重拿轻放了,连皇太后都无话可说,当着儿子的面夸赞寒苓:“我起初还担心闹的不可收拾,总算皇后能识大体,大事化作小事,小事化作无事,这也应了家和万事兴的旧话,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难得了!”
弘历亦觉感动:“皇后是担心儿子重蹈和卓氏覆辙,所以才顶着重压查抄内宫,若论本心,她自然是不愿意平白背负仇怨的。”
乾隆爷倒颇有一些未卜先知的本事。
八月初,督察院上本,当着满朝大臣的面把皇帝的五女婿给参了!
海兰察和永玺同庚,现在已经升到了镶蓝旗满洲都统,不能说没有沾到裙带之利,二十多岁的年纪升到从一品的位子,至少说明皇帝本人对这个唯一出身草根阶层的女婿还是相当满意的,现成的例证,四额驸那拉伊犁是皇后的侄子,如今也不过挂着正二品銮仪使的虚职而已。
御史具表,弹劾固伦额驸多拉尔海兰察“讨好内宦、为奏事处太监高云从修建祖宅,打点其家人官职”等诸款罪名,款款都有实证,请皇帝降旨严惩。
女婿当面被参,老泰岳的脸上自然是不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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