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苓嘱道:“我深知你年轻气盛、嫉恶如仇,如今领着皇差,当体上天好生之德,虽不能枉纵恶人,亦不可公报私仇,若能改过自新,还该留人一线,不可赶尽杀绝。或有疑难,多向皇上请旨、多与傅公爷商议,不许自恃尊贵、滥用刑罚。”
福隆安行礼答应:“儿臣明白。”
打发三人离开,寒苓对成霜说道:“叫愉妃来!”
成霜刚要出殿,守门宫女在外通传:“四福晋给主子娘娘请安来了!”
“嗯?”寒苓转身归座,“着她进来!”
乌雅氏是打小报告来的:她家小叔把一个戏子养到万春园去了。
寒苓气得面白如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乌雅氏老实回道:“已经有两个月了,臣媳原本并未在意,前儿个打发人去园子里拿东西,跑腿奴才多嘴,回说十三弟的朋友天天都在园子里吊嗓子,臣媳只觉有异,等不及知会王爷,先就忍不住回给额娘知道了。”
皇家的媳妇不容易做,乌雅氏前天得到消息,本该第一时间通知丈夫,一则永玺新入军机分身乏术,二则担心永玺重责小叔,自己为此背上挑拨手足的嫌疑,这是皇家大忌,一旦公婆问罪,自己必定吃不了打包走!隐瞒不报也是罪名,八公主乳母受罚时她就在旁边看着,那还不是亲生的——永璟却是婆婆亲生的小儿子。至于永璟本人——得罪就得罪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左右权衡之后,乌雅氏派人探听明白,这才赶到景仁宫向寒苓通风报信。
寒苓并没有追究前天和今天隔着一个昨天的问题,捶着炕桌问道:“谁在外头?”
张雷赶忙进殿答应:“奴才伺候主子娘娘。”
寒苓厉声说道:“去南三所!把跟着永璟的人提一个过来,若敢耍滑拖延,立刻给我打死!”
对张雷来说,这是干熟的差使,不消一刻光阴,张雷就把二所的大太监关童给押了过来。
如今还在查办不法内宦的风口浪尖上,宫中太监人人自危,都怕一时不慎被慎刑司抓了把柄,关童提心吊胆来到景仁宫,被寒苓拿话一吓,很快在自己的脑袋和主子的隐私之间做出了选择,问一答十把事情经过交代的明明白白。
却说康亲王府豢养着一个名叫“涵官”的当红戏子,永璟过府赴宴时慕名与他串了一场《风筝误》,因为彼此投缘,后面也打了几回交道,涵官命贱心高,背着王府私置房屋田地,悄悄藏匿了起来,被王府寻到后□□逃窜,巧遇了跟随永璋永瑢出城狩猎的永璟,这才侥幸躲过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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