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愉快的事情并没有因为一杯免单卡布奇诺而变得幸运起来,起码对于夏休简来说是这样的。
由于银行卡被冻结,他自然也就无心去应付晚上的街头路演。但这个机会是他费了不少口舌向学校吉他社多次引荐自己争取到的。
可以说,他初露锋芒的尝试不仅代表着自己,也代表着吉他社,但现在都因为一张薄薄的卡片泡汤了。
从商业银行大厅出来的时候,天空月朗星稀,夏风闷热淌过,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他。脚下一颗无名的石子连带着低沉的心情被他一脚踢得老远,滚到了街巷的尽头。
如果说冬夜是一首沉寂悠扬的民谣,那么夏夜应该是迸射活力的摇滚乐。蛰伏在夜生活的身影从白昼的缝隙中逃窜偷渡,入目的是万家灯火不夜天。
路灯混杂在多家招牌的霓虹灯里,显得不怎么发亮,他在路灯下推车行走,一团一团的光亮从浓密的眉宇梢头掠过,镶给唇边半侧水光。
啤酒的麦芽香气混杂着烧烤的辛香味道从街边鳞次栉比的店铺大排档弥漫开来,周边的人声鼎沸,过往擦肩络绎不绝,他的身影被路灯拉长拉远,潜藏在悬铃木中。
夏休简嗅了嗅浓重的炭火气味,还别说真挺香。
他低头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五十八分,于是便毫不留情地按下挂断。
直到被无休止的震动惹恼弄烦,夏休简最后总结出了规律:如果他一直挂断,这个电话就要每隔五分钟来骚扰他一次,并且每次都可能是不一样的号码。
“这败家老爷子,我真是服了。”夏休简面无表情地接下了第十通电话,虽然是陌生号码,但一开口语气却十分笃定来者身份:“喂,爸。”
紧接着就开始了日常开头十分钟的数落模式,夏休简想都没想,按照之前的套路,默默将手机语音调至最小,打算过十分钟再和老爷子说话。
在开始质问银行卡事情之前,夏休简先自我审视了一遍,觉得自己这半年来除了暑假没回家,几乎都是顺着老爷子的毛过日子的,屁大点事都要和家里联系,都要被室友笑话成巨婴了。想破天际也实在不清楚自己又哪招他不顺心了。
和自己老子过日子真累,他四十五度仰望了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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