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寒将刚做好的芒果布丁放进冷柜,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查看外卖订单,过眼后继续循规蹈矩开始按照订单的先后顺序进行甜品制作。
在他掀开后厨的帘幕,刚迈进半只脚,晓雯叽叽喳喳充满活力的声音就钻进了耳朵。她好像在趁着闲暇功夫和夏休简说话,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折寒不是那种小心眼的监工老板,在没有客人的时间段,允许他们休息片刻,有时还会请他们吃蛋糕喝饮料,这是一直以来这家不大不小的店铺其乐融融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以往,也就是夏休简没有来工作前,晓雯喋喋不休的对象一直是自己。折寒以前觉得晓雯这个姑娘哪里都好,就是话略微多了一点,有时候会让他很苦恼。
实在听得不耐烦,折寒会想办法尽量温和地搪塞敷衍。这时候晓雯就会撅着嘴抱怨道:“寒哥你也太冷漠了,现在女孩都喜欢热情开朗的,像你这样冰冰冷冷的高岭之花很容易找不到下家的,你听到没有啊!”
通常折寒会头也不回地走进后厨,幽幽留下一句绝地反击:“那又怎么样,我也不喜欢女的。”
“……”
剩下一个人晓雯沉浸在死循环里——他不喜欢女的,难不成喜欢男的?喜欢男的话,寒哥这样的应该挺抢手的,怎么还没找到对象?像寒哥这样不苟言笑的老干部不可能会做下面吧……
但折寒清清楚楚地明白,他只是没有把那句话说完,他不喜欢的东西或者是事情很多,不仅仅是针对性别或者某个人,是他逼仄狭小的内心没有办法去接纳其他的人。
照顾暖暖于他而言,是不可推脱的责任,他没有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也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享受恋爱中的美好。
所以早早就否定了这个死路一条的想法。
“你们学校比你小的女孩都喊你学长吗?”晓雯没有注意到折寒停滞的脚步,在吧台上支起下巴咬着一根塑料软吸管,大大咧咧地向正在埋头打游戏的夏休简问西问东:“好多小情侣过来,我端蛋糕过去的时候,听见女的都喊男的叫学长,为什么不叫男朋友啊?学长比男朋友亲密,还是你们学校不让搞对象?”
折寒听到夏休简笑得乐不可支,像是被晓雯逗笑了,连手里的游戏也不玩了,说:“傻姑娘你想得可真行,大学不谈恋爱那和直接出家一个道理。那是人家还在暧昧期,生米还没煮成熟饭,年纪小都好矜持,一声声学长喊得多浪漫,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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