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装潢一贯昏惑低靡,穿戴露骨的歌手扯着特有的烟熏嗓开唱。歌声沾了微醺的酒气,像附着在杯壁的酒沫气泡,没有杀伤力般在耳边纷纷破裂,脑海留下余音的残骸。
秦峥带他们来的这家酒吧地方有些偏,但环境倒是很舒适。
灯光扯下帘幕当做遮羞布,将所有的露骨饱含情|欲的色彩打散,化作光影片羽不遗余力地洒落每一处角落。人群冷清,歌声空荡,有足够大的罅隙去嗅到灵魂的气息。
在早已预约好的位置上,徐子昂栖身在暗哑的灯光下,慵懒地依靠在空荡的卡座上,身影沾了些许落寞的味道。
秦峥走在两人面前,看见昏昏欲睡小家伙时步子不自觉加快了。
他的脚步虽然急但并不声音大,临到徐子昂跟前的时候,还是不小心露出了关心的破绽。原本睡眼惺忪的人懒懒地抬起眼皮。
“你们来了啊~”睡意浓重堆积在鼻尖,徐子昂支着卡座边缘,将自己睡松垮的身子支起来,但看到身后折寒那张清秀淡雅的脸时,手下的动作下意识僵了。
含蓄但致命的勾唇,淡然却蛊惑的眼神,他像从圣泉中溜出的一条毒蛇,分辨不清危险还是皎洁。
折寒一如既往地秉持礼貌却克制的微笑,丝毫没有因为上次不愉快的事情生出愧疚之心,他的面容时刻精致,无论黑夜白昼。
“好久不见,特地带给你喝的。”折寒将打包好的樱花蜜桃露放到玻璃茶几上,盈盈的粉色浸染酒气,杯底的樱花飘起,落下,沉浮静止。
他落落大方地坐到徐子昂对面,侧头拉了一下夏休简的衬衫衣摆,提醒他:“坐我旁边吧。”
服务生端着盛满酒杯徐徐而来,将两瓶威士忌放在预备好的冰桶,除了介绍酒之外整个过程话语阑珊,大概是害怕打扰到来往客人聊天喝酒的兴致。高脚杯被全部替换成了实地的玻璃杯,一盘鲜切柠檬片摆放在正中央,配上一小碟晶莹细致的盐粒,这组美国喝法的龙舌兰充当了重头戏。
夏休简先点了一杯喝酒必选的长岛冰茶,猛灌了一大口,酒精入肠混搭熟悉的歌声,撞击在耳膜中,先前结郁于胸的不愉快顿时消解了不少。
酒精惯会使神经放松警惕,麻痹篡改记忆,使人暂且丢盔弃甲逃避到一个黑夜精灵据为己有的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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